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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少爷他过分迷人(41)

作者:爱吃铁的人 阅读记录

傅西辞愣了片刻。然后他仰起头,用手背盖住眼睛。手指从眼角滑下来,顺势拨开了额前过长的刘海。露出来的眼睛里没有泪,但水亮水亮的。

“这可是你说的。那今晚直播我直接开摄像头——对着你。五百万人都看着你别后悔。”他别过脸去,声音却比刚才轻了半截,“我可不会像季北晨那样把自己喝进医院。我会活着,活得比你长。这样你就欠我一个以后。以后你再还。”

“好。”林星眠说。

最后,他转向容渡。

容渡站在阳台边的逆光处。整个谈话过程中他没有换过姿势,只是靠在落地窗框上,双手插在长裤口袋里。阳光从他身后打过来,在衬衫肩线上画了一道金色的轮廓。他看林星眠的眼神始终平稳,像隔着一整条江的水面看对岸的灯火——清晰,安静,不急着靠岸。

“容渡。你是最后一个出现的,但你等得最久。十三年。五岁时我说了一句‘我等你’,我自己忘了,你记了十三年。你回来之后,给我妈扫墓的是你,帮我查身世的是你,给顾寒洲的并购案做尽调的也是你。你说你不是来跟他们抢的,你说你只是来给我一个选项。”林星眠往前走了一步,“我信。但你给我的选项——出国、读书、离开这里——不是我现在想要的。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有我想留下来弄清楚的事,有我不想走的人。所以,谢谢你等了十三年。但我暂时不跟你走。”

容渡从口袋里抽出手,走到林星眠面前。他的脚步不快,鞋底在地板上发出沉稳的摩擦声。他比林星眠高半个头,低下头看他时,光线在他脸上变化了角度,那双深邃的眼睛从逆光中浮现出来。他抬手——动作极轻,只在林星眠的发顶碰了一秒,然后收回去,放在身侧。

“那我继续等。”他说,“不等十三年。一年来看你一次。如果你过得好,我就只带一束花——给你妈。如果你过得不好,我就把你接走。这个期限不是给你的,是给我自己的。你不需要有负担。”

他伸出手,不是拥抱,是握手。成年人的、平等的、在法庭上也具有法律效力的握手。

林星眠握住。

容渡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不轻。松开后他退后一步,重新把双手插回口袋,回到他原来站的位置。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阳台照进来的阳光在地板上移动了几厘米。

客厅里安静下来。五个人,五种姿态。季北晨仰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傅西辞手指终于不再按搭扣而是安静地搁在外设包上,陆时晏戴回了眼镜,镜片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沈墨霆的手腕表带不再被摩挲,容渡站在光里。他们都在消化同一件事——星星今天说了很多话,这些话不是结束,是重新开始。

然后林星眠转向最后一个人。

顾寒洲。

从进门到现在,顾寒洲没有说过一个字,没有换过姿势。他坐在沙发区之外的那把椅子上,手里那杯茶早就凉透了。他看着林星眠一个一个跟别人说话,给陆时晏药盒,跟季北晨拉钩,拒绝沈墨霆的股份,按住傅西辞的手指,握住容渡的手。每一幕他都看在眼里,只是看着。

现在林星眠走向他。

六个人的目光汇聚在客厅与走廊交界处的那把椅子上。林星眠站在顾寒洲面前,伸出手。

不是拉袖子,不是碰小指,不是握手。他的手悬在顾寒洲面前,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张开。一个邀请。

“你带我回你家,给我房间住,给我煎蛋,陪我去墓园,在我半夜接急诊的时候开车送我,在我哭的时候什么都不说只是把肩膀给我靠着。你定了很多规矩——不许带人回来,不许不接电话,晚上必须回家。我曾经觉得你在管我。后来发现你只是不知道别的表达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

“我今天跟他们每个人都说清楚了。药还了,约定做了,选项拒绝了。我处理了所有人。只剩你。”他看着顾寒洲的眼睛,“我在医院那次跟你说‘我没选他’,在车上靠过你的肩膀,在沙发上握住过你的手。今天我想明确地说一次——顾寒洲,我选的人是你。不是被逼的,不是没得选,不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遇见的人。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手指悬在顾寒洲掌心上方,只有一厘米的距离。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我可以自己走路,你会跟在后面。不是拉我,不是推我。就是跟着。”

顾寒洲低头看着那只手。手背上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手指细长,骨节分明,悬在他掌心上方微微颤抖。这只手他握过很多次——从林家带走时掰开他攥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在咖啡店把季北晨的钥匙放在桌上后牵他回家,在医院门口他主动覆上来的微凉触感。但这一次不一样。这一次是林星眠在问他:你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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