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湖现在没工夫思考自己的事，在木门和土窑之间两边跑，好在土窑离得不远，但也让他热得摘了毛绒绒的狐毛，左右看看塞进阿原嘴里，“给我拿着。”

阿原一下耳朵立起，张嘴叼住狐毛，尾巴轻轻摇晃。

这就高兴了。

没出息。

因为是部落要为大洞装的门，所以食物由部落出。时间到了中午，太阳也没露出一面，冷风吹过，大家坐在大洞里啃早以前存储的肉干，除了咸味还有石粒，佘湖是嚼不动，煮了碗水泡在里面软了再吃。

一餐就算囫囵个吃了，老兽人喝了几口热水，在兽人前面坐到雪地里，手里的木拴逐渐成形，旁边还有一个做好的，大洞要的门闩大，他们也就要抱着整块木头一人一头削。

雪天白天要比秋天短，他们没敢耽搁，继续加速制作，砍木头的砍木头，削木头的削木头，不知疲倦。

终于在临近天黑之前，门框卡死在石洞缝隙里，大门在一声声吆喝声中用藤条拉上门框，上面预留的孔洞事先对准，底下的就要兽人们一起抬起大门对准石槽怼进去。

有了安门的经验，另一边没有佘湖的指挥，大家自发安装上，完工的那刻，一直扶着门的兽人虽然灰头土脸，却和左右边的兽人互相对视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惊讶和成就感。佘湖真的教会他们做门了！

不是别人，是他们部落的亚兽人，是佘湖！佘湖！以前那个仗着族长威望好吃懒做的亚兽人！

那么复杂的门他们都能做出来，而且可以使用！有位稍矮些的兽人瞳孔地震，怀揣着激动的心情用力推开大门。

厚重的木门吱呀朝内推开，地上还燃烧着的木头噼里啪啦炸出火花，门带起的风让火花向上吹起。

稍矮的兽人，眼眶泛酸，老兽人里有他的阿妈，他以为这个冬季过后或许就见不到阿妈了，可是族长说有了木门大洞就不会再受到风吹比石头还遮风，有了木炭就有了温暖，就是因为这句话他立马跑来。

他回头眼角挂着泪水，兽人不长哭，他的视角里阿妈也笑着擦了把眼泪，“苍，阿妈在春天等你。”

苍笑着点头，“好，春天我们要去草原的。”

说完他郑重地朝着佘湖看去，他知道佘湖很有可能是下一任族长，但亚兽人做上族长的不多，佘湖要是想，他愿意做一份助力。

佘湖对上苍的视线，这兽人怎么回事，怎么这么看着他，他脸上有灰？悄悄低下脑袋透过阿原的眼睛看了眼自己，没有啊。

有些兽人已经进去争权状态，而某些亚兽人还在明天吃什么？

第25章 烧炭

佘湖尴尬笑了下，笑笑算了。苍先是一愣，眨了眨通红的眼睛，僵硬地勾唇扯了个哭笑。

站在他身后的兽人对苍的变化都大致猜到，触及到阿古的目光，有些害怕的低下头，有三个和葛是朋友，族长的目光追过来，头都不敢抬。

阿古的视线扫过几人，压低眉头沉声道：“佘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部落，不论是教会我们捕猎新鲜的鱼为冬季增加储备粮，还是现在的木门，木炭，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他为部落做的贡献。”

三人默默抬头无话，佘湖做的一切他们都知道，他们都会记在心里。

佘湖：“好了，大洞的门做好了，剩下的木炭需要人看着些，我们先去看看吧。”

对于冬季取暖的木炭他很期待，火已经在下午点燃两个土窑，黑烟逐渐转为白烟，但需要烧一整夜，第二天才封窑，第三个土窑刚刚才填满柴。土窑前不能没人，兽人们没经验，交给他们烧出来很可能就是一窑灰了。

狼原收回落在三人身上的视线，尾巴尖勾起扫了下地面，头也不回地跟上佘湖的脚步。

土窑前，佘湖伸手在土面上摸了摸，感受到里面的温度，便下到进柴口又添了把柴，说道：“今天晚上我和阿原就在这儿睡，你们把那边的石板搬来盖上就回去吧。”

“我们也可以等，冬季夜凉，你一个亚兽人待不住的，我们可以变为兽形守在你旁边取暖。”

“对啊。”

“我还想看木炭是什么样呢。”

有兽人为难开口，“我洞里有亚兽人，她一个人在洞我不放心，我先回去了。”

阿古点头，“回去吧，想留下来的去生火，夜里应该有场雪，火不能停。”

狼原抬起鼻子嗅了嗅空气里逐渐聚集的水汽，看着亚兽人甩了甩脖子上的狼毛，雪地里因为他站着的地方化出四个爪印。

随着兽人们的喊停，厚重的石块盖住坑面，最后一个土窑也被点燃，四周雪地因着温度漏出湿润的泥地。

留下来的兽人变成兽形圈住中心的亚兽人，风卷着雪花落在他们的羽毛上，不久便被土窑的温度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