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湖守在三个土窑中间的位置，背后身前都有火堆怀里还有个一直散发热源的狼，倒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冷。

阿古巨大的鸟头轻轻推了推佘湖，张开翅膀示意钻到里面，风夹杂着小雪落下，冬季的第二场雪开始了。

……

灶口里的火光一夜未停，五六只蛇鹫聚在火堆边沉沉睡去。佘湖坐在土窑前，通过手指缝隙间观察内里的火焰。

忙碌的秋季过后，推着他一直前进的步伐终于短暂停歇，冬季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心里想着事情，手上不知什么时候滚过来一颗半睁着眼睛的狼头，灰蓝的眼睛温柔注视着佘湖，狼嘴半张，发出一声含糊的少年音喊道：“阿湖。”

原本困倦的佘湖一怔，心脏突地加快，咽了口口水，猛地坐起，抓着睡的半醒的狼脑袋上下摇晃，睁大眼睛，哑声道：“阿原是你在说话吗？”

狼原被一通摇晃，整头狼彻底醒了，甩了甩身上的雪水，不知所云的歪头舔舔紧张的亚兽人，“嗷呜？”

怎么了？是有野兽在附近吗？

他警惕地在原地转了圈，四处嗅了嗅味道，这里除了睡死过去的几只兽人没有其他野兽，但亚兽人好像很紧张，他带着安抚意味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想要佘湖冷静下来。

佘湖皱眉揉了揉额头，那声“阿湖”叫的含糊，要说是嗷呜也说的过去，毕竟阿原经常这么叫，但那人声呢，人声总不能是他幻听。

阿原坐在他面前爪子搭上佘湖的手臂，耳朵压在后面，因着不会说话只能用身体安慰，脸颊蹭过佘湖的颊边。

“我没事，你……算了，该来时总会来。”佘湖叹了口气，压下心中疑惑。

狼原完全听不懂的在佘湖怀里撒娇，刚刚他只觉得喉咙一轻顺口而出，现在脑中只有佘湖在抱他！

前半夜过后，阿古叫醒兽人让他们继续烧火，叫佘湖去大洞睡觉，有他们守着，等到天亮时再叫他。佘湖有点不放心，但还是让阿古撵到大洞里休息。

天起微光，有光亮从木门缝隙中挤进干燥的洞穴，睡在石桌上的亚兽人裹了裹兽皮，只睡了三四个小时的佘湖咳嗽一声揉着额头坐起。

一直守在门口的狼原听见动静立马抬头，睡的迷迷糊糊的狼走的东倒西歪，和佘湖熬了半夜，他也困的不行。

“阿原你要是困就这睡，我去看看木炭，经过一夜的火烧应该是好了，封窑后我们就可以休息了。”

阿原努力撑开眼皮，爪子挠了挠眼睛，打了个哈欠撑起精神，没事的，他们狼族兽人都是夜间捕猎，白天睡觉，他不困，他要陪着佘湖。

走到土窑处，其实也没多远，就是路上的雪已经漫到小腿处，一路走过去跌跌撞撞。

出烟口的烟不再像刚开始那样浓烟滚滚，佘湖估摸着里面的柴该是烧的差不多了，当下下了决定封窑。

用稀泥堵住所有还在冒烟的地方，出烟口封死，炭要在里面闷烧近两天，要等到土窑表面彻底冷却才能取炭。

佘湖用雪洗掉手上的泥巴，抬头嘱咐道，“炭在里面闷烧，这期间不能打开一点缝隙，要是进了空气红炭会直接成灰。”

“知道了，放心吧我们会轮流看着的，你也忙了一夜回去睡觉吧。”

佘湖点点头，头重脚轻的感觉可是不好受，他现在急需一场睡眠。

这边刚到家，连火堆都没生，佘湖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阿原鼻子在他脸边轻轻点点，趴窝在地上守着他。

叼来洞里藏着的干柴，狼原放在微存火舌的小火堆里，朝着里面狂吹几口气，火焰燃烧起来，洞里瞬时暖和起来。

佘湖不允许他上床，狼原只能靠近门口替睡熟的亚兽人看门。舌头一遍遍打理过背后的皮毛，舔下来的狼毛被他一点点聚起收到佘湖做衣服的小篮筐里。

视线在触及床上鼓起小包块时又高兴地原地滚了滚，肚子上被皮毛遮住的伤口留下了一块小疤，是他们遇见的证明，不是他濒临死亡的幻想，这一切都是真的。

第26章 成了

经过两天的闷烧，一直守在这里的兽人站在雪地里，有些不敢掀开石板，一起找到佘湖让他亲自来开。

佘湖也是激动，小心掰开上面烘干的泥土，随着两个兽人的动作石板被一点点揭开，深灰色的白炭逐渐亮相。

木炭表面覆盖着一层灰白色的霜状物质，断截面是深灰色，表面泛着金属光泽，敲击起来清脆不发闷。

佘湖扬唇一笑，“成了。”

阿古拿起一根断了的放在鼻下闻了闻，木头没有了原本的木香，是一股燃烧后的灰尘味，“这就好了？”能烧的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