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07)+番外
萧衍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臣写累了,歇一下。”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批。
沈渡看着他的侧脸。灯光照着他半明半暗的面孔。
他想起刚穿越来的时候,只想保命。每天想着怎么不被杖毙,怎么在暴君手下活下去。他画了逃跑路线图,藏在枕头底下,随时准备跑。
现在他把那张图纸压在枕头最下面,已经不记得上一次翻出来是什么时候了。他不想跑了。不是因为跑不掉,是因为不想跑。这里有一个会给他披外袍、会给他戴玉、会蹲下来给他揉膝盖、会对着他的伤口轻轻吹一口气的人。
那个人是暴君,是杀人不眨眼的暴君,但那个人对他好,或许真的不只是恩宠。
沈渡骗不了自己了。
批了半个时辰,沈渡站起来。“陛下,臣回去了。”
“嗯。”
沈渡转身走了两步。
“沈渡。”萧衍叫住他。“明天早上过来,朕再看看你的膝盖。”
沈渡想说“臣自己会抹药”,但话到嘴边变成了:“臣知道了。”
夜风很凉。他站在御书房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膝盖。
那片青紫被裤腿盖着,但他能感觉到药膏的凉意还在,能感觉到萧衍的手指在他膝盖上画圈的温度还在,能感觉到那轻轻一口气吹过之后残留的温意。
沈渡把那块玉从领口拿出来攥在手心里。白玉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温热的。夜风吹着他的脸,他的耳朵还是红的,脸上的热度还没退。
沈渡转身大步朝宫门外走去。
赵猛在值房里还没走,正在擦刀。
看见沈渡进来愣了一下。“沈大人?这么晚了,您——”
“赵统领,明天一早,带我去周恒的庄子。把那八百私兵的底细摸清楚。”
赵猛看着他。“您的腿——”
“腿没事。一点淤青,两天就消了。”沈渡的语气很平,“太后倒了,但周恒还在。八百私兵还在。六皇子还在。事情没完。”
赵猛盯着他看了几秒,把刀插回鞘里,点了点头。
“行。明天一早,宫门口见。”
沈渡走在宫道上,膝盖还疼,但他的步子比来时稳了很多。
他想起之前萧衍说过的话——“你是朕的人。”
以前他听到这句话,想的是“我是陛下的人,所以我得替陛下办事”。
现在他听到这句话,想的是——我是他的人。是字面意思。
他推开屋子门走进去,没有躺下。
他坐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写明天去查周恒的计划。
周恒的庄子在北边,八百私兵分散在庄子和周边的村子里,兵器盔甲藏在庄子的地窖里。他要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查清楚,画成图,写成册子。
他写得很慢,每一条都写得很仔细。
尚衣监新做的官袍挂在衣架上,蜀锦的暗纹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沈渡突然抬头看了一眼那身官袍,低下头继续写。
窗外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
沈渡写到半夜,将那沓纸细细整理好,折妥塞进衣襟口袋。
他坐在桌前,没有躺下,趴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夜深月色静。
他借着这份安宁,竟悄悄在心底念起了那人。
第31章 有人要搞联姻,暴君说“朕不需要”
天没亮,沈渡就起来了。
他换了身灰布衣裳,玉塞进衣领里,令牌揣进怀里。
赵猛已经在宫门口等着,身后站着十个穿便衣的禁卫军。
十二匹马出了建康城,往南走。晨雾还没散,骑了好一阵,前方出现了周恒的庄子。
沈渡带着赵猛摸到庄子北边,趴在草丛里等
。等了半个时辰,北门走出来一个人,穿着灰布衣裳,低着头,手里拎着一个食盒。
沈渡拍了拍赵猛的手臂。“抓他。”
那人被捂着嘴拖进树林。
沈渡掏出铜令牌,那人看见龙纹,脸白了,跪在地上抖。
一问,周恒在庄子里,昨晚带了十来个穿盔甲的人回来,兵器已经从地窖里搬出来了,发给了护卫们。
沈渡和赵猛对视了一眼。周恒要动手了。
回到宫里,沈渡直接去找萧衍。
萧衍听完,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他要动手了。”
“臣觉得是。太后倒了,他没靠山了。要么投靠六皇子,要么自己干。”萧衍沉默了片刻。
“朕让赵猛带禁卫军去围了庄子。”
“臣也去。”
当天下午,赵猛带了三百禁卫军,把周恒的庄子围了。
沈渡骑着白马跟在赵猛后面,膝盖绑了厚厚的布条。
三百人浩浩荡荡出了城,马蹄声震得地面都在抖。
到了庄子外面,赵猛一挥手,三百人分成四队,把前后左右全堵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