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08)+番外
庄子里乱成一锅粥,护卫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按在了地上。
赵猛带人冲进正堂,沈渡跟在后面。周恒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沈渡,笑了一下。“沈大人,又来了?”沈渡站在赵猛旁边,手里攥着令牌。
“周恒,你私养兵力,意图谋反。陛下有旨,抓你回京受审。”
周恒放下茶杯站起来。“沈大人,您抓我?拿什么抓我?就凭您手里那块令牌?”正堂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几十个穿盔甲的人从庄子的各个方向涌出来,把正堂围住了。
为首的一个高个子喊道:“周爷,您一句话,弟兄们跟您走!”
周恒看着沈渡。“沈大人,您看见了?不是我一个人。八百人,都在等我。陛下不怕八百人造反吗?”
沈渡看着他,手心里全是汗。他把令牌举起来。“周恒,陛下让我给你带句话。八百人,不够。你打不进皇宫。但陛下可以打进你的庄子。你想想,是你那八百个没打过仗的私兵厉害,还是禁卫军厉害?”
周恒盯着那块令牌看了很久。“抓吧。”他说。
赵猛一挥手,两个禁卫军上前把周恒按住了。
沈渡看着他被押出去,膝盖突然软了一下,扶住了旁边的柱子。
禁卫军开始搜查庄子,从地窖里搬出了一箱一箱的兵器。
刀、长矛、盔甲、弓箭,堆在院子里,像一座小山。
赵猛带人把周恒押进了刑部大牢,庄子被封了,兵器盔甲装了三辆大车拉回宫里清点造册。
八百私兵跑了大部分,抓了一百多个,剩下的散了,跑回老家种地去了。
晚上沈渡从刑部大牢出来,天已经黑透了。
周恒还是什么都没说,翻来覆去就是那句“我就是一把刀”。
沈渡信了,攥着怀里那块温热的玉,一瘸一拐地回了宫。
御书房的灯还亮着。
萧衍坐在书案后面,手里拿着赵猛刚送来的清单。
沈渡走进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问出什么了?”
“没有。周恒不知道太后跟六皇子的具体约定。”
萧衍把清单放下,抬起头看了沈渡一眼。
目光从他脸上移到他的膝盖上。“把裤腿卷起来,朕看看。”
沈渡弯腰卷起裤腿,腿自然的伸了过去。
膝盖上的青紫已经褪了大半,变成黄绿色,但膝盖骨下方蹭破了一块皮,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
萧衍皱了皱眉,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那边,又拿出了那个白色的小瓷瓶,拧开盖子,抹了一点药膏在手指上。走回来,在沈渡面前蹲下来。
衍一只手扶着他的小腿,另一只手把药膏抹在血痂旁边那块青紫上。
“说了不让你乱跑,你非去。”萧衍低着头,声音不大。
沈渡看着他玄色的发顶,没说话。
萧衍把药膏均匀地抹开,拇指在膝盖骨下方慢慢画着圈。揉了一会儿,他把手指收回去,拧上瓷瓶的盖子,站起来。
沈渡把裤腿放下来,布料盖住膝盖。
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笏板——进门的时候随手放在脚边的,刚才抹药的时候踢到了桌子腿,滚到了椅子下面。
他伸手去够,够不着,又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别动。”萧衍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沈渡愣了一下,维持着弯腰的姿势没敢动。
萧衍绕到他旁边,弯腰下去,把笏板捡起来递给他。
两个人的手指碰了一下,萧衍的手指还是凉的,沈渡的手指也是凉的。碰在一起,谁都没比谁暖和。
萧衍直起身,把笏板塞进沈渡手里,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动作很快,快到沈渡来不及看他脸上的表情。但他注意到萧衍的耳朵尖红了。
沈渡攥着笏板坐在那里。
萧衍已经低下头继续批折子了,表情很淡,跟平时一模一样。
但耳朵尖的红还没消。
沈渡把笏板放在桌上,拿起一本折子开始批。
批了两行,发现自己完全没看进去。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萧衍一眼,萧衍正低着头写字,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微抿着。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很柔和。
沈渡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赶紧低下头。心跳得有点快。
“明天别去大牢了。周恒问不出什么,别浪费时间。”萧衍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语气很平。
“北疆的使者来了。先去了六皇子府上,到现在没进宫。朕要知道他们想干什么。”
沈渡点了点头。“臣明天去驿站看看。”
“不用。他们会自己来。”萧衍靠在椅背上。
“他们不来,朕就当没这回事。北疆的军饷,该给的一分不少。赵恒要是不放心,让他自己进京来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