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177)+番外
魏忠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转身从后门出去了。他穿过两条巷子,上了一辆早就备好的马车。
六皇子府门紧闭,门口站着禁卫军,是萧衍派来看守的。
魏忠下了马车,从车上搬下一筐菜蔬,朝门口走去。
一个禁卫军拦住他,掀开筐盖看了看,又翻了翻底下的布料,没发现什么,挥了挥手。魏忠弯了弯腰,搬着筐进了门。
他穿过两道院墙,到了书房。
六皇子萧启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殿下,沈渡出宫了。身边只有赵谦和赵猛的手下跟着,皇上没来。”
萧启放下茶杯,没有说话。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魏忠。
“捉活的。”他的声音不大,“当着陛下的面动手。”
魏忠愣了愣,“是。”退了出去。
门关上了。
萧启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声音很轻,“你可不能怪我,谁叫他手伸太长了。”
他转过身,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弧度一点一点扩大,笑出了声。
“皇兄,你又要尝尝失去的滋味了。”
笑声骤然收了。他一字一句咬着牙:“让你亲眼看着他断气。”
笑声又起,在空荡荡的书房里来回撞。他撑着桌沿,眼眶泛红,肩头发颤。
沈渡和赵谦沿着河道走了一段,唐永已经回去了。
赵谦拿着小册子又对了一遍,确认开工时的人手、粮食、工棚都没问题,才合上册子,拍了拍。
“行了,回去吧。”
沈渡应了一声,两人转身往回走。
路边有个修伞摊,老头坐在矮凳上,膝盖上搁着一把破伞。
伞骨断了两根,伞面破了几个洞。
老头不急不慢,拿铜丝穿伞骨,针线补伞面,动作又慢又稳。
沈渡忽然慢下来。
赵谦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回头一看,沈渡正盯着那老头看。
“沈兄?”
“嗯。”
“你看什么呢?”
沈渡没回答。
他脑子里想的是以前在手机上刷到过这种视频。
老师傅修伞、修鞋、修表,弹幕全是“解压”。现在活生生的就在眼前。
老头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吭声,又低头继续修。
铜丝穿过伞骨的孔眼,发出细微的一声响,针线拉过伞面,“嘶——”地一下。
赵谦在旁边站了一会儿,没看出什么名堂。他伸手拉了拉沈渡的手臂。
“沈兄,走了。”
沈渡这才回过神来。
太阳斜斜地挂在鼓楼尖上,把整条街染成了暗金色。
他们没走大路,拐进了窄巷,两边是高墙,走的人少,清静。
这是去宫城的近路,赵谦走过无数回。
赵谦走在前面半步,嘴里又念叨着开工的事。沈渡走在他后面,偶尔应一声。
他们都没注意到屋顶上有黑影。
突然,三个黑衣人从屋顶跳下来,落在两人面前,挡住了去路。
其中一个手里提着一把刀,刀身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两人同时愣住,谁都没反应过来。
黑衣人把刀在手里转了半圈,刀尖指着沈渡,声音不大,带着一股子狠劲儿:
“沈大人,等你好久了。”
赵谦先反应过来,他张开双臂,往前迈了一步,挡在沈渡前面。
扭头看了沈渡一眼,压低声音,“沈兄,你惹了谁啊?”
沈渡没来得及回答。
黑衣人往前走了几步,刀尖指着赵谦。
“滚!挡者一起杀。”
赵谦猛地回头冲沈渡喊了一声,声音又尖又抖。
“沈兄——快跑!去找人——快!”
黑衣人一掌搡开赵谦,赵谦往旁边踉跄了几步,肩膀重重撞上墙,倒了下去,膝盖磕在青石板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赵兄!”沈渡上前弯腰去拽赵谦,指尖刚碰到他的袖口。
黑衣人一只手从背后扣住沈渡的肩,猛地将他整个人掼在墙上。
后脑勺磕在青砖上,“嗡”的一声闷响。
刀随之架上了脖子,冰凉的。
沈渡的呼吸卡住了,他伸出去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僵了一瞬,慢慢收了回来。
赵谦被按在地上,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发抖的声音喊着,“沈兄….”
沈渡稳了稳呼吸,看着眼前这个黑衣人,笃定的说,“你是六皇子的人。”
黑衣人的手顿了一下,嘴角在面罩下面弯了一下,带着冷笑,“沈大人果真聪明,可惜了。”
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四个穿便衣的禁卫军冲了过来,拔刀在手,没有废话,直接往前压。
为首的目光像刀子,扫了一眼就看清了局面,三个死士,一个拿刀架着沈渡,两个挡在两翼。
他手一挥:“围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