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52)+番外
萧衍看他举着棋子发呆,嘴角弯了一下。
“你说会一点的时候,朕就知道你在撒谎。”
沈渡把棋子放下,笑了。“臣以为陛下看不出来。”
“朕看人不会看错。”萧衍也放下棋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什么都会,就是不会下棋。”
沈渡端起另一杯茶喝了一口,是今年的新茶,清香扑鼻。“臣会的东西已经够多了,不会下棋也没什么丢人的。”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两个人坐在窗边喝茶,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棋盘上,黑白棋子闪着浅浅的光。御花园的桂花香飘过来,混着茶香。
沈渡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
不用吵架,不用查账,不用怼人。
就两个人坐着喝喝茶,看看太阳。
福安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
过了一会儿,一个小太监跑过来,在福安耳边说了几句话。福安的脸色变了,快步走到萧衍身边,附耳说了几句。
萧衍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他放下茶杯的动作慢了一下。
“知道了。”萧衍说。
小太监退了下去。
沈渡看着他:“陛下,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大事。”萧衍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渡,“太后派人去接你母亲了。”
沈渡脑子嗡的一声。
老母亲。原主的老母亲。住在城外的村子里,一个没见过面的“娘”。太后去接她,不是好意,是要挟。你有软肋,我就捏你的软肋。你动我的人,我就动你的人。这在朝堂上叫“礼尚往来”,在江湖上叫“你狠我更狠”。
“陛下,臣——”
“朕已经派人去了。在你母亲到太后那里之前,把人接走。”
沈渡看着萧衍的背影,心里像被人揪了一下。萧衍派人去了。他早就想到了,他早就安排了。沈渡连句话都没说出口,萧衍已经把事办了。
“陛下,谢……”
“不用谢。”萧衍转过身看着他,阳光在他身后,把他的脸照得很亮。“朕说过,你是朕的人。朕的人,朕会护着。”
沈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的眼眶湿了。
他赶紧低下头,假装喝茶。茶太烫,烫得舌尖发麻。
对面的座位空着。萧衍站在窗前,背对着他。棋盘上黑白棋子安静地躺着,谁也没赢,谁也没输。
第15章 被关进大牢的第一天,想他
沈渡是在睡梦中被拽起来的。
凌晨,天还没亮,几个穿黑衣的侍卫闯进他的屋子,把他从床上拖下来。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见明晃晃的刀,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腕上已经多了一副铁链。铁链很沉,坠得他手腕生疼。
“你们干什么?!”
没人回答他。一个侍卫把他按跪在地上,另一个在他身上搜了一遍,把他藏在枕头底下的那张逃跑路线图——他刚穿越来时画的,一直没舍得扔——抽出来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塞进自己怀里。
“那是我的!”沈渡想抢回来,被一脚踹在肩膀上,整个人摔在地上,肩膀传来一阵钝痛。他趴在地上,听见那个侍卫说了一句:“奉旨拿人。”
奉旨。谁的旨?萧衍的?不可能。昨天两个人还在御书房喝茶晒太阳,萧衍还说要护着他,不可能过了一夜就翻脸。
太后。只有太后。萧衍不会杀他,但太后会。萧衍派人去接老母亲,太后就派人来抓他。你动我的人,我就动你的人。礼尚往来,谁也不输谁。
沈渡被拖着穿过长长的宫道。天还没亮,宫灯还没熄,昏黄的光照在青石板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他挣扎了两下,被侍卫按住了,耳边传来一声低喝:“别动。再动就不客气了。”
他没有再动。
不是因为怕,是因为他发现挣扎没用。铁链是铁的,胳膊拧不过大腿。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冷静,是想想怎么出去,而不是在这里跟几个侍卫较劲。
前世他被困在电梯里两个小时都没慌,电梯又黑又闷,手机还没信号,他靠着门跟外面喊了半个小时才被救出来。那时候他没慌,现在也不能慌。
他被塞进一辆马车,眼睛被蒙上黑布。马车走了一会儿,路越来越颠,不像是往宫里走的路。他听见外面有鸡叫声,有牛叫声,还有早起赶路的人说话的声音。
出城了?太后要把他弄到城外去,杀了他往外一扔,连尸体都找不到。
沈渡深吸了一口气。
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太后抓他,是因为他动了钱多。钱多是李崇的人,李崇是太后的人。他动了钱多,等于动了太后的钱袋子。太后不会放过他,但也不会马上杀他——至少不会在今天杀他。因为杀了他,等于跟萧衍撕破脸。太后还没准备好撕破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