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发疯文学,暴君他惯的(64)+番外
萧衍看着他的耳朵根发红,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凉了,但他没叫人换。
从御书房出来,夜风迎面扑来,冷得沈渡缩了缩脖子。萧衍的披风还裹在他身上,衣摆拖在地上,沾了一层灰。他低头看了看,心想明天得洗干净还给萧衍,不然这人又要说“朕的东西你也敢弄脏”。
他加快脚步往自己的屋子走。走到门口,看见福安端着一个食盒站在那儿,跟每天晚上一模一样。
“沈大人,陛下让奴才送的。”
沈渡接过食盒,打开一看——不是粥,不是姜汤,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皮薄馅大,汤面上飘着葱花,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陛下说,您今晚在外头跑了半天,吃点热乎的暖暖身子。”福安转达完,转身走了,不给他道谢的机会。
沈渡端着馄饨坐在窗前,碗里一共8个,个个饱满鲜香的。
吃完馄饨,把萧衍的披风叠好放在桌上,然后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账本拿到了,郑义的私宅被发现了,太后的人跑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太后会反击,李崇会反击。这不是结束,是开始。就像打游戏打到了一个关底boss,你以为打完就通关了,结果boss还有第二阶段,血条回满,技能更变态。
但他不怕。
枕头底下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他伸手一摸——那张逃跑路线图。侍卫从他枕头底下搜走的,又还回来了。大概是因为他出狱的时候,那些人把他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他。沈渡展开那张已经皱得不成样子的图纸,上面画着皇宫的地形图,标注着每一条可以逃出宫的路线。
他画这张图的时候,是刚穿越来的第一天,以为自己活不过三天。现在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不但活着,还活得挺好。
沈渡把图纸折好,重新塞回枕头底下。
但不太想跑了。
第18章 暗潮汹涌,有人要造反
真账本拿回来的第三天,朝堂上炸了。不是沈渡炸的,是李崇炸的。
那天早朝,萧衍什么都没说,既没提账本的事,也没提郑义私宅的事。他像往常一样坐在龙椅上,处理了几件不大不小的政务,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沈渡注意到,李崇今天没来,停职待查的人按理说不该出现在朝堂上,但他的党羽们今天格外安静,安静得不正常。
以前这些人或多或少会递几道折子、说几句话,今天一个字都没说,像一排被掐了电源的机器人。
退朝后,沈渡跟着萧衍回了御书房。
“陛下,今天气氛不对。”
萧衍坐下来,手指在桌上叩了两下,叩得很快。沈渡知道这是他烦躁时的习惯动作,叩得越快说明心里越不平静。上次叩这么快,还是太后在御书房跟他说“皇帝你被迷了心窍”的时候。
“有人给朕递了一封密信。”萧衍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扔在桌上。沈渡拿起来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话,“北疆赵恒,意欲南下清君侧。”
沈渡脑子嗡了一声。
赵恒,镇北将军,张青被夺职后,萧衍从边军副将中擢升了赵恒接掌北疆军务。此人在北疆多年,治军严明,士兵皆服。
手里握着大梁最精锐的边军,五万人马,全是能征善战的悍卒。他要是南下,沿途的州郡根本挡不住。从北疆到建康,两千多里路,一路畅通无阻,等于把刀直接架在了萧衍脖子上。
“清君侧”这三个字,听起来好听,翻译成人话就是——我要造反了。清君侧只是个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清皇帝。
“这封信谁写的?”沈渡问。
“匿名。但笔迹朕认得。”萧衍顿了一下,“赵恒的军师,周文。”
沈渡愣了一下。赵恒的军师给他写密信,告发赵恒要造反?这听起来像是一个陷阱——军师告将军,要么是军师忠心耿耿不忍看将军铸下大错,要么是将军设的局,故意让这封信落到萧衍手里,试探萧衍的反应。如果是第二种,说明赵恒已经做好了造反的准备,只等一个借口。
“陛下信吗?”
萧衍没回答。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沈渡。窗外是御花园,深秋的菊花开了,黄的白的紫的铺了一地,几个宫女在花丛间穿行。阳光很好,照在琉璃瓦上反着光,亮得刺眼。
“朕不信任何人的信,”萧衍说,“但朕不能不信五万边军的威胁。”
沈渡走到他旁边,两个人并肩站在窗前。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靠得很近。
“陛下打算怎么办?”
萧衍沉默了片刻,转过身看着沈渡,那只眼睛里翻涌着沈渡看不懂的东西。像是犹豫,像是在做一个很难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