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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淙的好天气(52)+番外

作者:秦三见/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阅读记录

对于林子淙来说,他们和自己的亲生父母没什么区别,甚至在他看来,他对他们要更好一些才可以。

然而,他却在偷偷地伤害着他们——他依旧是这么想的。

林子淙并不认为同性恋是过错,但他还是无法原谅和我谈恋爱的自己。

或许他打心底里认为,如果不是他,我就不会和一个男生搞在一起。

他很矛盾。

我说:“不要再想了,车到山前必有路。”

然而那几年,这依然是林子淙最重视却永远做不出成果的课题。

但好在,整个大学期间,风平浪静,我们把这段恋情藏得还不错,除了戴贺川那个曾经的情敌,再没其他人知道。

而戴贺川,至少在这件事上足够讲义气,直到我们最后一次碰面,他都没有给我们张扬出去。

就这样大学毕业,林子淙留在北京继续读研,我凭借着自己并不算出众的能力以及一点点小运气,被哈尔滨一所不错的大学录取。

他萧放哥我,也是研究生了。

考研上岸这事儿对我们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但这喜悦中也有不能言说的遗憾和失落。

我跟林子淙要分开了。

北京到哈尔滨,说近不近,说远不远。

可我曾经许愿过,这辈子都不会和他分开。

1244公里。

坐在前往哈尔滨的火车上,我像误入森林生怕迷路而狂撒面包屑的小女孩,只不过,我撒的不是面包屑,是我对林子淙密密麻麻的想念。

唉,又矫情了。

可那个时候的我,真的只是一个不想跟他分开的、清澈又愚蠢的恋爱脑准研究生。

后来林子淙问我:“那个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干脆不要读了,到北京去陪我啊?”

我嘴里还嚼着滚烫的馄饨,对他说:“没有啊。我要是不去,你还不得打断我的腿。”

第56章

恋爱中的人都视异地恋为洪水猛兽。

我试过,也还行。

就是深更半夜想对象想得睡不着觉。

没什么大不了的。

真的。

林子淙和我不一样的地方是,他不会把“我爱你”挂在嘴边,连“我想你”都得我逼着他才说。

但他会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对我的爱和想念。

富二代但从来节俭的林子淙,在那三年“挥金如土”,我经常会收到他寄来的快递。

大到笔记本电脑,小到一个书包挂件,他说:“看见了,觉得你喜欢,就给你买了。”

我开玩笑说自己有一种被他包养的感觉,他却一本正经地说:“我不包养你。”

我们相隔一千多公里,但非常幼稚的,会在前一晚汇报第二天自己想穿什么,隔空穿个情侣装。

我还会在无聊的时候写情书给他,偶尔也写点狗屁不通的诗。

寄信不方便,不快捷。

直接发消息又没有仪式感。

我统统以邮件的方式发送,过去车马慢,现在互联网让我们即时恋爱。

虽然怎么都无法缓解思念,但那三年我们就是这样过来的。

期间也有一些情感上的小插曲,比如他导师的导师要给他介绍女朋友,又比如我好兄弟的妹妹对我有点点示好。

可插曲也就只是寻常乐谱中一个跳跃的音符,没对我们之间的感情造成任何影响。

关于我们恋爱的事,也始终隐瞒着。

我跟室友以及当时关系最好的哥们儿说自己有对象了,在北京读研。

大家都好奇我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我很多次想告诉他们,不是女朋友,是男朋友,而且是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

可那个时候,我比19岁时成熟了很多,也终于明白,出柜其实并不是儿戏。

我不能只考虑自己,也要去为其他人考虑。

研究生的生活,读过的都懂。

总的来说就是生不如死。

但生不如死的日子里,也总归会有些盼头。

那年哈尔滨大雪,林子淙说他要来看雪。

看什么雪啊,明明就是来看我。

圣诞节前夕,他说自己可以一直陪我在这里过完元旦。

为了迎接他的到来,我提前好几天就开始兴奋到失眠,每天想象他来之后我们多快活。

没办法,想他啊。

然后做实验的时候就搞出点小岔子,被导师骂得狗屁不是。

问题不大,那个时候导师就算一脚踹了我,我都能很快调整好心情,进入到下一个导师的怀抱。

主打一个心情好。

林子淙到哈尔滨的那晚,我甚至给自己的头发做了个造型,室友抱着电脑在床上打游戏,嘲笑我说:“你就像那没谈过恋爱的处男。”

没谈过恋爱。

处男。

没一个跟我有关。

我像只开了屏的孔雀,骄傲地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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