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淙的好天气(53)+番外
天气预报说晚上九点开始下雪,可那天七点半就已经下起了鹅毛大雪。
我打车往火车站去,结果堵得人神共愤。
四十分钟,一动没动。
我着急了,就算跑过去,也不能让林子淙在车站等我,那太可怜了。
于是我付了钱,准备下车走一段,再坐地铁过去。
可有时候啊,就造化弄人,我刚走出没两步,哦豁,瘫痪的交通恢复了,我眼睁睁看着刚刚我坐的那辆车从我身边驶过,而我已经过了可以上车的地方,没有一辆车会为我停留。
因为判断失误,那天我冒着大雪去地铁站,赶到车站的时候,林子淙早就下车了。
他穿着和我同款的白色羽绒服,系着黑色的毛线围巾,身边放着和我宿舍柜子里一模一样的黑色旅行箱。
我跑过去的时候,他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是在发信息。
林子淙没看见我,但他在人群里无比的显眼。
我相信,无论在什么时候、什么场合,我永远都能第一时间从人潮汹涌的世界找到他。
我越过人群跑向他,在他还没抬起头来的时候,冲过去,在众目睽睽之下拥抱了他。
那是我们读研之后第一次见面,隔了快半年。
所有的想念在那一刻像哈尔滨的大雪一样,劈头盖脸地落下来,把我滚成了一个大雪球。
大雪球紧紧抱着他,然后听见他带着笑意对我说:“萧放!你快把我勒死了!”
第57章
很想他。
或许因为以前习惯了朝夕相处,即便读本科的时候,不在同一所学校,但只要我们想,就每天都能见面,所以,并不知道分离究竟是什么样的。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才更深的意识到,原来我那么离不开林子淙。
我想每天睁眼第一个看见的就是他,睡前最后一个看见的也是他。
我希望我遇到新奇好玩的事情时,扭头就能和他分享,也希望我无聊时,立刻就能勾住他的手。
原来我萧放是个这么粘人的家伙,就像三姨家楼下那户人家养的大金毛。
那个晚上,在哈尔滨火车站,我抱着林子淙笑得根本不舍得放手。
他使劲儿拍我:“差不多得了,待会儿咱俩该一起上热搜了。”
玩笑话而已,没人会在意路人在做什么。
但我还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然后接过他的背包自己背上,又拿过他的行李箱,带着他往外面走。
“今天雪特别大。”我说,“咱们可以打雪仗。”
深更半夜,林子淙坐了那么久的车来,我却跟他说要打雪仗。
当然是开玩笑的,我不是那么没有正事的人。
因为雪天路滑,交通堵塞,还因为我们根本打不到车,无奈之下,我只好带着一身疲惫的林子淙去坐地铁。
还好地铁人不算多,虽然没座位了,但我俩靠在角落,倒也不怎么拥挤。
其实,再拥挤一点就好了。
我总是幻想自己跟林子淙在早高峰或者晚高峰时段一起坐地铁,然后我用手臂和胸膛为他撑出一小块安全稳妥的天地,让他可以不被汹涌的人潮挤到,顺便,我还可以趁机和他悄悄地拥抱。
幻想而已——当初的幻想而已。
很多年后,当我们终于成为了社畜,每天疯狂赶地铁,这种时刻,还真是不少呢。
不过也多亏了这种时刻,让我们上班的心情不那么沉重。
大雪影响不了地铁的运行,我们顺利到了我学校附近的地铁站。
他来之前我在学校旁边的快捷宾馆订好了房间,需要的东西也都已经准备好。
走出地铁站的时候已经很晚,和我们一起下车的零星路人很快就消失在了大学中。
没人看我们,没人在意我们。
在那个鹅毛大雪飘飘洒洒落下的夜晚,我跟林子淙大大方方地牵着手走在路灯下。
昏黄的路灯让冬季的雪夜看起来不那么寒冷,我们握在一起的手,很快就出了汗。
林子淙说:“早知道下这么大雪,我昨天来就好了。”
“今天多好啊,多浪漫。”
“你就知道浪漫。”他笑我,“这种天气你去接我,麻烦死了。”
说什么胡话呢!
我怀疑林子淙坐车累得傻掉了,我去接他这明明是对我的奖励,怎么会麻烦!
我摇头:“林子淙啊林子淙,你还是太年轻。”
他没接我的话茬,而是被优哉游哉落下来的大雪花吸引了注意。
他被我牵着往前走,自己仰着头,张开嘴,吃掉了一朵又一朵软绵绵的雪花。
“冰沙。”林子淙笑,“原味的。”
我笑话他:“不对啊!你怎么读个研究生,读成了小学生样子?你不挺聪明一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