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102)CP
那男生一下愣住了,回头往教室里瞄了眼,表情浮夸地喊了声:“卧槽!!他劈腿你了?让我抓奸夫啊你?”
薛执翻白眼,什么垃圾脑回路,一脸无语地把钱塞那男生手里,“我他妈让你盯着点有没有人欺负他。”
“...哦哦。”那男生慢半拍地点了点头,反应过来后被自己逗笑了,看着手里的钱,“这算辛苦费?行吧,我帮你盯着,但也只是盯着啊,我可不帮他。”
薛执本来也没指望他能帮上什么,说:“谁敢动他你都给我记着,班级名字长什么样怎么欺负的都记好了,等我回来收拾他们。”
有钱就是爹,那男生瞬间挺直了背,对薛执行个礼,笑嘻嘻地点头:“放心,保证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薛执下午一点就得走,中午他和李雁词都没吃饭,去学校外面的小宾馆开了间房,躺在床上抱了一小时。
明明还没分开,可薛执已经表现出强烈的分离焦虑。
他红着眼去亲李雁词的嘴,语气带着极度不安地慌,“我手机一直带着,你有事必须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给你打你也要第一时间接,不能让我找不到你。”
李雁词‘嗯’了一声,握住薛执的手,轻轻挠他掌心里的肉。
他看起来太平静了,平静到让薛执感觉好像只有自己一个人在为这次分别而伤心。
即使知道李雁词心里一定也很不舍,他只是习惯把很多情绪收敛起来而已,可薛执避免不了还是觉得有点难过。
他没有说出来,只是沉默着趴在李雁词身上,用耳朵依偎着他有力的心跳声。
一小时过得像一分钟那么快,学校的午休还没结束,薛执让李雁词在这睡会儿,等上课再回去。
李雁词沉默地看着他。
薛执勉强笑了笑,靠过去亲亲他的脸,深吸口气还是止不住哭腔溢出来,“我很快就回来,你不要受伤,要按时吃饭,我...”
说不下去了,再说他真得抱着李雁词大哭一场。
薛执重重吸下鼻子,低着头没敢再看李雁词。
他站起来准备要走,李雁词却在这时伸手拉住他。
薛执抬起头,李雁词用掌心托住他半张脸,指腹轻柔地摩挲脸颊,同时在他唇上留下了一个长久的,温柔的吻。
薛执忍了半天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李雁词闭着眼,又亲了亲薛执的眼睛和耳朵,他开了口,声音也很哑,“不会...让你找不到我,我一直在。”
他的不舍和留恋,全部融化在了这句话里。
那一秒薛执心里甚至在想不走了,哪怕薛建鸣真死了他也不走了,他这辈子都不可能离开李雁词。
可最后他还是走了。
蓉城没有金塘那么冷,薛执一下飞机直奔医院,在路上被热出一身汗。
坐车的时候他看着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却已经开始想念金塘的萧瑟冷清,想念那个干净温柔同时又伤痕累累的身影。
到了医院,薛执先见到薛建鸣的老婆,和印象里的花枝招展不同,这个女人现在素面朝天,一脸憔悴。
“小执,回来了。”对方喊了一声。
薛执点了个头,算是回应。
他不知道是不是和李雁词在一起待久了受他影响,让他现在面对这些人的心态会比从前平和很多,学会了用麻木来压抑情绪。
女人带他进病房,薛建鸣的情况比薛执想象中好一些,没有吊着半口气,只是看上去瘦了很多,两鬓白发丛生,整个人仿佛一夜间老了十几岁。
薛建鸣是心脏出了问题,需要做瓣膜置换术。
上周产生心绞痛症状的时候他还在酒桌上应酬,那杯酒没喝完就倒下了,一群人慌慌张张把他送医院,最后确诊是退行性心脏瓣膜病变。
其实现在的瓣膜置换术已经很成熟了,风险没那么大。
原本薛执可以不回来,但或许是薛建鸣在出现心绞痛时真以为自己要一命归西,体验过濒死的恐惧让他回忆起很多旧事,想起这些年和薛执一塌糊涂的父子关系,想起那个被他丢去金塘不闻不问的亲生儿子。
或许人年纪大了都会念旧,再尖锐的矛盾也会被时间磨软。
薛执在病房里陪薛建鸣待了半小时,这是这么久以来父子俩头一回心平气和地聊天。
“在金塘待得还习惯吗?”薛建鸣问。
这点迟来的关心让薛执觉得可笑,但看着薛建鸣鬓边的白发,他还是点了头,“习惯,挺好的。”
薛建鸣盯着薛执看了会儿,叹口气说:“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恨我,你也不用忍着,有什么怨气都撒出来,趁咱们爷俩好不容易能坐下来谈一次,我也想听听你到底是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