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114)CP
薛执看了眼对面。
那女孩儿很羞涩地笑了笑。
女孩子脸皮薄,没好意思当面表白,只敢让别人替她说。
“她都暗恋你好久了。”那男生接道,“你应该也没女朋友吧,我看你一天到晚独来独往,肯定没谈恋爱,张依真挺好的,长得漂亮脾气也好,你考虑考虑。”
“我有男朋友。”薛执一点没想藏着掖着,直接回了这么一句。
那男生本来正喝水,被呛得一口喷出来,愣了几秒才说:“你喜欢男的?开玩笑吧?!”
他这一嗓子喊得全桌都听见了,几双眼睛震惊地落在薛执身上。
薛执没在意,抽纸擦了擦手,把椅子往后挪了点,带着点炫耀的口气说:“我和我男朋友都谈五年了。”
“卧槽...五年?”那男生一脸不可思议,“牛逼,这么说你俩高中就谈了?”
薛执点了个头。
不过严格说起来他和李雁词其实从来没有正式确认过恋爱关系,虽然情侣该干的事他俩全干过,可谁都没提过一句‘我们现在算是谈恋爱吗?’。
一切超过友情的亲密都发生的顺其自然。
但情侣之间总该有个纪念日,所以薛执单方面决定把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子当作恋爱纪念日。
五年,十年,二十年...这个数字会不断地延长下去,哪怕直至死亡也不会停下。
后来给李雁词写信,薛执还把这件事特意写在了信里,以书面告知的形式要求李雁词,如果有人问起他和对象谈了多久?他也必须说五年。
冬去春来,第四年。
这年薛建鸣的心脏又出了毛病,在医院住了两个月。
住院期间薛建鸣和薛执聊起实习的事,想让儿子进自家公司,先安排一个总监助理的职位,等熟悉完公司里的各项业务之后再调到自己身边手把手教。
薛执没同意,但也没把话说死。
他对做生意没兴趣,但必须要为李雁词打算。
等李雁词出狱,杀人犯的案底会跟他一辈子,就算他重新参加高考,那些大学肯不肯收还是未知数。
即使拿到毕业证,再继续考研读博,可等以后进入社会,再优秀的学历也掩盖不掉他坐过牢的事实。
薛执想着自家公司好歹能给他提供一个工作机会,等李雁词适应社会后想自己创业也行,反正他想干什么薛执都全力支持。
这年夏天,薛执回到金塘找了家外贸公司开始实习,主要负责各类英语文件的翻译,偶尔领导开会协助口译,工作不复杂但每天时间被挤压得很满,几乎闲不下来。
他在公司照样不爱说话,下班后一个人回到那间老屋子,随便煮点东西吃,再看看电视就睡了。
这样枯燥又期待的重复着每一天,日子有盼头,过得也没那么艰难。
时间记录着很多变化,但只有这间屋子,自从李雁词走后什么都没变过。
晚上睡觉前薛执看了眼日历,这四年过得比他想象中快,曾经以为熬不过去的竟然也都熬过去了。
还剩最后两个月,他们又可以见面了。
第59章
四年都熬过来了。
按理说离李雁词出来的日期越近,薛执应该越高兴才是,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反而越来越慌,害怕好不容易盼到头,又发生突如其来的变故。
他的实习期下个月就满了,公司领导表达过想给他转正的意愿,薛执没答应。
他不会留在金塘,也不会让李雁词留在金塘。
这座城市带给他的记忆都是痛苦和绝望,等李雁词出来,薛执会带他回蓉城,在那里开始新生活,和从前残忍黑暗的过去彻底切割。
说到过去,上周五晚薛执还碰上过一个老熟人。
家里电闸出故障,开关推不上去,他打电话给维修师傅。
师傅说可能是电闸老化,让他先买个新的漏电保护器再上门看。
那天薛执下班回家,在路上看见有家五金店,他进去问老板有没有漏保?
老板正在后面吃饭,嘴里咬着筷子跑出来,和薛执一对上眼,愣了几秒叫他:“薛执?”
薛执起初还没认出来眼前这个黑黢黢还有点胖的男人。
直到对方笑了声,用筷子指着自己说:“不认识了?我刘彬。”
薛执真没认出来,刘彬比从前胖了很多,五官都变了。
明明岁数差不多,但他现在看上去至少比薛执大十岁。
“买点啥?”刘彬问他。
薛执说买个漏保,刘彬从柜子下面给他翻了个新的出来,想在老同学面前涨涨脸面,说:“老熟人了,送你一个,不收钱了。”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个挺大肚子的女人,一巴掌拍刘彬背上,皱着眉骂他:“有毛病啊你!打折可以,敢白送你今晚别回屋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