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117)CP
“我太想你的话会抱着你的衣服,可是时间过得太久,你的味道都消失了。”
这几年过得有多煎熬,他发了疯的思念和等待,薛执恨不得一次性全说给李雁词听。
但他说这些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让李雁词心疼,而是为了让他知道哪怕隔了四年没见,自己依然很爱很爱他,每一天都在爱他。
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总有人在等你回来。
李雁词沉默着,盯着薛执看了会儿,靠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睛,说:“怕你看见信,会哭。”
李雁词写过回信,只是没寄出去而已。
他不想让薛执被困在回忆里,希望他走出去,去过新生活。
“你不回我我只会更想哭。”薛执比刚才更委屈难过的样子,“你哪怕回一个字也行啊,我提起这个都有点生气了。”
其实没生气,他现在哪里还舍得生气,可他装出那副样子,李雁词就顺着哄,轻声问:“怎么才不生气?”
薛执和他蹭蹭脸,小声说:“你以后每个月要给我写一封信,也得写四年,信的字数不能低于五百。”
他本来想说两千,又怕李雁词写得手累,而且他情绪表达那么内敛,估计写一晚上也憋不出两千字。
“好。”李雁词点了点头。
这么聊了几句,薛执情绪稍微平复了点,但心脏还是跳得怦怦响,有激动也有害怕,害怕这又是他做的一个梦,等醒过来他还是一个人。
他们手牵着手回家,上楼的时候薛执一直盯着李雁词看,目光舍不得从他身上挪开半秒。
进了屋门,这里的一切都没变化,和李雁词记忆里分毫不差。
这间屋子里装过那么多痛苦,但也见证过两个同样破碎的灵魂在绝望里相互依偎的温暖。
“我还是觉得像做梦。”薛执牵着手没放,捏捏李雁词的手指尖,“你真的回来了吗?”
李雁词没说话,牵着薛执到沙发坐下,把人抱在腿上,从额头慢慢吻到他的鼻尖,再吻到唇角。
薛执闭着眼,本来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不真实,而李雁词在身上落下的吻就像拉住风筝的那根线,把他一点点带回地面。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感受着对方,想用彼此贴合的体温,交融的气息把这四年的空白全部填满。
周围静谧无声,薛执抱着他的整个世界。
即使精神仍然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但一颗心终于飘飘荡荡地落下了。
“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对不对?”薛执问。
他四年前也问过同样的问题,但那时李雁词无法给他答案。
他们挣扎在无处可逃的绝望里,都以为下一秒会是生命的末日。
直到现在,哪怕一切都过去了,可薛执问出这句话还是带着问号。
他眼里的不安和紧张依然停留在四年前,只有爱和依赖在不断生长。
李雁词亲了亲薛执的眼睛,用嘴唇贴着他轻颤的睫毛,声音仿佛是从四年前传来的回响,“嗯,不会分开。”
他们都是游荡在森林里的一颗种子,只有找到彼此,才能在这片荒瘠土地上开出坚韧的花。
那天晚上,李雁词回来的第一个夜晚,薛执靠在他怀里睡了沉沉的一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醒过来,他旁边却没了人。
薛执呆滞地睁着眼半晌没动,直到听见浴室传来细细的水流声,他才像是真的醒了过来。
他猛地掀开被子跳下床,连拖鞋都顾不上穿,光脚跑进浴室,看见李雁词站在水池前擦脸。
他一时竟无法确定这个画面是不是幻觉?
薛执冲过去从后面紧紧抱住李雁词的腰,把脸埋在人后颈上,用嘴唇一遍遍吻他的脖子,带着一种急于证明这个人是真实存在而不是虚无幻觉的迫切和慌张。
“你下次醒了...”薛执声音很哑,顿了几秒才又说:“先叫我一声,不要忽然消失。”
李雁词握住薛执的手,让他松了点劲才能转身,摸了摸薛执的脸,说:“好,别怕,我在这里,不会消失。”
薛执扑进他怀里,直到被这个人的气息完全包裹住,绷紧的神经才渐渐放松下来。
这样抱了会儿,薛执心里踏实了,浑身都是舒服的,笑着问:“我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呢?是不是又长了?量过吗?”
李雁词看着他,眼神柔软,“嗯,长了点。”
“嘿,我也长了。”薛执抬头和李雁词蹭蹭鼻尖,假装不满地控诉:“但我长得没你多,我以前想亲你都不用仰脖子,现在还得抬个头。”
李雁词笑了下,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然后把两条腿岔开往旁边挪,直到身高和薛执差不多齐平,甚至还要比他矮一点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