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观音(50)CP
薛执没搭腔,他很早就没有妈妈了。
唐茂家的饭店规模不小,有三层,唐茂专门订了一楼大堂最显眼的位置。
他以前来得少,服务员不认识,当他是普通客人一样招待。
定的七点,只有薛执准时到了,刘彬那伙人还没来。
唐茂把菜单递给薛执,让他先点,然后摸出手机给刘彬打了个电话。
“你们到哪儿了?”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唐茂很不耐烦地回了句:“看个屁的乐子,不想来就别来了,请你们吃个饭真费劲。”
挂了电话,唐茂不满地抱怨道:“就不爱和他们吃饭,烦死了!”
薛执问:“怎么了?”
唐茂回:“刘彬说路上遇到个乐子,他们搁那儿看热闹忘时间了,真烦,下次我单请你算了,你知道吗?上次我请吃饭,他们一顿干掉八盆大米饭,我天,我他妈以为哪来的野猪下山了,要不是今天想多找点人撑排面,我才不想喊他们。”
薛执笑了声,顺手从兜里摸根烟出来,没点燃,攥在手里捏着玩儿。
他染完金发打完耳洞后气质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以前黑发还显得乖,现在整个人痞里痞气,往那一站就是典型的不良少年。
“诶。”唐茂挑下巴,指了指坐在他们左后方的一桌,“那边几个女的一直盯着你看呢,你这发型确实太扎眼了,跟个大灯泡一样。”
薛执以前习惯转笔,现在换成了烟,似笑非笑地说:“过几天我再染个更扎眼的,扎死你。”
“更扎眼的?”唐茂想了想,“你要把这玩意儿染成绿的?”
薛执说:“没想好,可能染个红色。”
他俩坐这儿聊了快半小时,等菜差不多上齐了,刘彬才领着其他人姗姗来迟。
唐茂很讨厌等人,对刘彬没有好脸色,没等他坐下就开始阴阳怪气,“哟,彬哥来早了,您得再晚点来呀,我们这剩饭还没吃出来呢。”
刘彬没搭理他,应该是渴了,先拿杯子倒满水,咕噜喝了一大口。
“诶,你刚才路上遇到什么乐子了?”唐茂继续阴阳怪气,“连免费吃饭都不积极了,这不是你风格啊,平时一听有人请客,我滴妈,跑得比豹子都快,下届奥运没你参赛我不看。”
“遇到个熟人。”刘彬边说边拿起筷子往自己碗里夹了三块鸡翅,生怕被别人抢走似的,五秒啃完一只才继续说:“以前一个班的,和他不对付,刚才碰上老花带人在堵他,我不得过去凑个热闹。”
老花也是混混,但和刘彬这种辍学的学生仔不一样。
老花出来混得早,今年快三十了,手底下收了一群小弟,因为纹了两只花臂,得此绰号。
在这片混的基本都知道老花这号人物,唐茂之前还碰上过一回老花揍人,下手特别狠。
“老花堵人都是奔着弄残去的,好歹同学一场,你都不帮一把?”唐茂问。
刘彬啃完鸡翅,擦了擦嘴上的油,笑着骂:“帮个屁,我要帮也是帮老花一块揍他,不过那人有脏病,浑身长烂疮,我还是离远点好,不然晚上饭都吃不下。”
浑身长烂疮。
唐茂被这形容恶心得直皱眉,正要说些什么,结果旁边忽然发出一声很大的动静。
他吓一跳,偏头看去,是薛执猛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急把椅子撞倒了。
“怎么了你?一惊一乍的。”唐茂拍拍胸脯。
薛执没理他,一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刘彬,沉声问:“你在哪儿碰见他的?”
刘彬起初没反应过来,愣了几秒,才一拍脑袋说:“哦,对!你也认识,就那个李雁词,你之前不是还...”
“我问你在哪儿碰见他的?!”薛执几乎是低吼着打断了刘彬。
当众被吼很没面子,刘彬顿时沉下脸,说:“怎么?想帮他啊?他惹了老花不死也得残,你他妈想帮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算个屁!还以为是在学校里?”
薛执没说话了,他绕过桌子,径直走到刘彬面前,二话不说拿起桌上的啤酒瓶往下狠狠一砸,瓶身砰地碎裂成片。
薛执捏着手里尖锐的碎片边缘抵住刘彬的脖子,“李雁词在哪儿?”
桌上其他人被这场面震住,一时都不敢吭声,包括周围大堂里的客人也正往这边瞧。
刘彬不敢动,脖子离啤酒瓶太近,他滚动的喉结能清晰感受到碎片的锋利,并且他很清楚薛执不是吓唬人,是真敢把人往死里弄。
僵持没几秒,刘彬就抗不住说了,在北明路口一家超市的后巷子里。
薛执听完,想也不想就立刻掉头往门外跑。
他出来打了个车,让司机有多快开多快,可以付双倍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