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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观音(87)CP

作者:生啃花岗岩 阅读记录

他的手很凉,薛执感受着他隐藏起来的脆弱,“你还是不想告诉我吗?”

李雁词还是不回答,他慢慢把薛执揽进怀里,嘴唇贴在他脖子上。

薛执身上暖烘烘的,皮肤相贴的那一瞬间,李雁词卸掉了一身的疲惫,安心地闭上了眼。

薛执不敢使劲碰他,只能轻轻把人搂住,刚要说话,这时李雁词却忽然开了口。

薛执听见他声音很小地喊了声:“疼。”

这个字带来的冲击力让薛执恨不得毁灭世界。

他眼眶一下湿了,大颗大颗的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浑身骨头像被活生生碾碎一样,心疼得气都喘不上来。

可他能怎么办呢?

薛执起初怨恨命运,可现在他开始恨自己,恨自己不够成熟不够强大,恨他渺小的力量不足以支撑起李雁词正在一点点枯萎的灵魂,恨他哪怕真的豁出这条命也未必能让李雁词平平安安过完这一辈子。

薛执感到铺天盖地的难过,他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绝望。

他埋在李雁词肩上崩溃地哭,死死攥着他的衣服,哭到身体止不住在抖。

李雁词亲亲他的耳朵,揉着薛执的后颈温柔地安抚他。

薛执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去和李雁词接吻。

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吻,之前只是简单纯粹地碰个嘴。

薛执用力席卷着李雁词舌尖的温度,吻得很急,带着一股恨不得把人嚼碎了吞进去的气势,用牙齿去咬,用嘴唇去吸,哪怕呼吸不畅也舍不得分开一秒。

李雁词的态度始终是平和的,他轻轻掐着薛执的腰,没有闭眼,目光柔软地包容着薛执发泄出来的一切情绪。

他们的亲密里夹杂着无法逃避的痛,看不见出口的黑让不管多深刻的爱最终都沦为残忍的养分。

薛执全身心沉浸在这个吻里,起初没注意,直到尝到舌尖上有血味才意识到他把李雁词嘴唇咬破了。

“出血了...”薛执愧疚地抿了抿唇,“疼吗?”

李雁词摇了摇头,看薛执一直皱着眉,于是就凑过去也在他唇上咬了一口,“疼吗?”

薛执伸出舌头舔了下被李雁词咬过的位置,吸吸鼻子说:“不疼,你咬得太轻了,你再咬一口,咬重点儿。”

薛执非常确定自己没有受虐倾向,但现在他特别想让李雁词把他浑身上下都咬破才好,让他也疼,让每一滴血都染上李雁词的味道。

可李雁词没那样做,他用指腹在薛执唇上按了按,低低地说:“我舍不得。”

薛执握住李雁词的手,无比珍重地吻了吻他的指尖。

虽然改变不了李雁词的现状,但薛执肯定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他仍然想用自己的方式尽量让李雁词过得舒服些。

想来想去,他率先决定把李雁词的家重新布置一番。

首先被换掉的就是那张连腿都伸不直的小书桌和塑料椅,接着是床、衣柜、沙发...这些统统都要换。

李雁词拦也拦不住,只好随他去折腾。

冰箱也换了个更大的,薛执买了很多吃的放进去,每天隔一会儿就往李雁词嘴里喂一点,努力想把他养胖一些。

另外他还买了很多止血止痛的药,都是最贵最好的。

眼看着卡里余额急速减少,钱还是不够花。

薛执还想给李雁词买衣买鞋买书买笔,顺便再给李蕙买条裙子。

虽然吸毒的人基本都不在意形象了,况且李蕙又没法出门,买了新衣服也穿不出去。

可薛执觉得女孩子都是爱漂亮的,就算李蕙被毒瘾折磨到精神不正常,但她也有清醒的时候,收到新裙子多多少少能开心点。

她一开心,李雁词也会跟着开心。

这天下午薛执借口下楼买水,在超市门口来来回回纠结半晌,到底还是给薛建鸣打了个电话。

父子俩这么久没联系,薛执拨通电话后还有点紧张,估计薛建鸣一看见他的来电就得皱眉头。

本来他已经做好被薛建鸣臭骂一顿的准备,谁知道他爸接了电话后态度还挺平和,不知道是刚谈成一笔大生意还是正和他小儿子待在一块,反正听起来心情不错。

薛建鸣问他有什么事?

薛执清清嗓子,别扭了几秒才嘟囔着说:“我没钱了,你再给我转点。”

薛建鸣问:“那么多钱你都花哪儿去了?”

薛执愣了下,他以为薛建鸣根本不会关心这些,想了想回:“我把屋里家具换了。”

刚说完,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小孩儿奶声奶气喊爸爸的声音。

薛建鸣问换了哪些家具?

那边小孩儿一直喊‘爸爸...爸爸抱’,接着很快换成小孩儿咯咯笑的声音,应该是薛建鸣把小儿子抱起来逗了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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