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他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老奴把这些奏折烧了？”

“烧了有什么用？明天还会有新的。”

“那怎么办？”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去把沈砚叫来。”

沈砚来了，手上还缠着绷带，但已经好多了。“殿下，您找臣？”

“这些奏折，你看看。”萧衍把那堆奏折推到他面前。

沈砚翻了翻，面无表情。“都是弹劾顾放的。”

“嗯。”

“殿下打算怎么办？”

“本宫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臣是御史。御史的职责是弹劾。但臣也是人。人的心里，有对错。”

“你的心里，对错是什么？”

“顾放没有错。”沈砚看着他，“殿下也没有错。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沈爱卿，谢谢你。”

“谢什么？臣只是说实话。”沈砚放下奏折，“殿下，这些奏折，您不用管。交给臣。”

“你打算怎么办？”

“臣是御史。御史可以弹劾，也可以反弹劾。”

萧衍愣了一下。“反弹劾？”

“嗯。弹劾那些弹劾顾放的人。”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沈爱卿，你越来越像本宫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像殿下。臣只是——”他没说下去。

“只是什么？”

“只是不想让顾放受委屈。”

萧衍看着他，点了点头。“去吧。”

沈砚出去了。萧衍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那堆奏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开始批——不是批“已阅”，是批“留中不发”。每一本奏折上，他都写了同样的话：“本宫知道了。但本宫不听。”

霸道。但有效。

消息传到顾放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厨房里学做菜。太医说不让他做饭，但他闲不住。不做菜，就切菜。切菜不用左肩，只用右手，应该没事。

“将军！”周猛冲进厨房，“不好了！”

顾放放下刀。“怎么了？”

“朝堂上炸了！好多大臣弹劾您！说您惑乱储君！”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殿下呢？”

“殿下说‘本宫知道了，但本宫不听’。”

顾放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殿下真霸气。”

“将军，您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担心被弹劾啊！”

顾放看着他。“周猛，我问你一个问题。”

“将军请说。”

“你觉得，我喜欢殿下，错了吗？”

周猛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没错。”

“为什么？”

“因为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顾放笑了。“你说得对。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所以我不担心。”

周猛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顾放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将军，您说得对。”

傍晚，萧衍从御书房回来，看到顾放坐在桂花树下喝茶。沈砚也在，两人并肩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殿下。”顾放看到他，站起来，“您回来了？”

“嗯。”

“朝堂上的事，臣听说了。”

萧衍看着他。“你担心吗？”

“不担心。”

“为什么？”

“因为喜欢一个人，没有错。”顾放看着他，“殿下，您说对吗？”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对。”

三人在桂花树下坐下，喝着茶，看着夕阳。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殿下。”顾放忽然开口。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我们三个，能一直这样吗？”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能。”

“为什么？”

“因为本宫在。”萧衍看着他，“本宫在，就能。”

顾放笑了。“好。”

沈砚在旁边...

远处，李德全站在走廊里，看着桂花树下的三个人，眼眶红了。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今天没风。”

“那就是灰尘。”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二十二日，晴。

朝堂上很多人弹劾将军。

殿下说“本宫知道了，但本宫不听”。

老奴觉得，殿下越来越霸气了。

将军说“喜欢一个人，没有错”。

老奴觉得，将军说得对。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朝堂上很多人弹劾将军。

士兵甲：然后呢？

周猛：殿下说“本宫知道了，但本宫不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