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11)
沈砚看了一眼帖子。“练了几十年了,能不好看吗?”
“你的字也好看。”
沈砚的耳朵红了。“我的字跟他比,还差得远。”
“不差。都好看。”
萧衍在旁边听着,嘴角微微上扬。“本宫的字呢?”
顾放愣了一下。“殿下的字——也好看。”
“真的?”
“真的。比臣的好看。”
萧衍笑了。“你的字,确实不好看。”
顾放:“…………”
殿下,您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傍晚,三人坐上马车,前往沈府。沈砚坐在中间,顾放坐在他左边,萧衍坐在他右边。马车晃晃悠悠地走着,谁都没有说话。
“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
“嗯。”
“你爹凶不凶?”
沈砚想了想。“不凶。但很严肃。”
“那我见了面,该叫什么?”
“叫沈大人。”
“你也是沈大人,你爹也是沈大人,怎么分?”
沈砚看了他一眼。“我叫他父亲。你叫他沈大人。殿下叫他沈师傅。”
顾放点了点头。“记住了。”
萧衍在旁边听着,没有说话。但他心里在想:顾放紧张了。他见过大场面,打过无数仗,杀过无数人,但见家长,是第一次。
马车在沈府门口停下。管家迎上来,恭恭敬敬地行礼。“殿下,将军,少爷,老爷在正厅等你们。”
三人下了马车,走进沈府。沈府不大,但很雅致。院子里种着几棵桂花树,跟东宫的一样,开满了花,香气扑鼻。
“你爹也喜欢桂花?”顾放问。
“嗯。我娘喜欢。她去世后,爹就种了一院子。”
顾放沉默了。沈砚很少提他母亲,但每次提,眼神都会变得很温柔。
正厅里,沈大学士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壶茶、四个杯盏。看到三人进来,他站起来,行了个礼。“殿下。”
“沈师傅免礼。”萧衍走过去,“您是长辈,不用多礼。”
沈大学士直起身,看着萧衍。“殿下瘦了。”
“在北境吃得不好。”
“回来了,多吃点。”沈大学士又看向顾放,“这位就是顾将军?”
顾放抱拳行礼。“沈大人,晚辈顾放。”
沈大学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比画像上瘦。也比画像上黑。”
顾放愣了一下:“沈大人看过臣的画像?”
“看过。砚儿画的。”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的耳朵红了。“随便画的。不怎么样。”
“画得很好。”沈大学士说,“很传神。”
顾放笑了。“沈大人,您过奖了。”
“不是过奖。是实话。”沈大学士指了指椅子,“坐。别站着。”
三人坐下。管家端上茶来,每人一杯。
“殿下,”沈大学士开口,“今天叫您来,是想跟您说件事。”
“沈师傅请说。”
“赵刚来找我告状的事,您知道了吧?”
“知道了。”
“我把他骂走了。”沈大学士看着他,“他犯了错,砚儿弹劾他,是对的。他不反思自己的错,反而来找我告状,是错上加错。”
萧衍点了点头。“沈师傅说得对。”
“但有一件事,我要提醒殿下。”沈大学士的语气认真起来,“赵刚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他被降了两级,心里肯定不服。殿下要小心,他可能会报复。”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本宫知道了。多谢沈师傅提醒。”
“不谢。我是为了砚儿,也是为了殿下。”沈大学士看向顾放,“也是为了顾将军。”
顾放愣了一下。“为了臣?”
“嗯。赵刚恨你。因为他觉得,他被降级,是因为你。”沈大学士看着他,“顾将军,你小心点。”
顾放点了点头。“晚辈记住了。”
沈大学士又看向沈砚。“砚儿。”
“父亲。”
“你弹劾人,我不反对。但你也要小心。别被人抓住把柄。”
“儿子知道了。”
沈大学士点了点头,端起茶杯。“行了,正事说完了。吃饭。”
饭厅里,一张圆桌,摆了满满一桌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鸡汤、葱油饼,还有几道顾放叫不上名字的菜。
“沈大人,”顾放看着满桌子的菜,“这是您做的?”
“不是。家里厨子做的。”沈大学士指了指旁边的位置,“坐。别站着。”
四人坐下。沈大学士坐在主位,萧衍坐在他右边,顾放坐在他左边,沈砚坐在顾放旁边。
“殿下...
萧衍吃了,点了点头。“好吃。”
“顾将军,尝尝这个。”沈大学士又夹了一块清蒸鱼给顾放。
顾放吃了,眼睛亮了。“好吃!比臣做的好吃一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