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写道，“儿子被降职了。不是因为犯错，是因为得罪了顾放和沈砚。沈砚为了顾放，弹劾了半个朝堂。儿子不服。请父亲为儿子做主。”

写完之后，他把信折好，封上蜡，叫来管家。“送出去，给我父亲。”

管家接过信，犹豫了一下。“老爷，您喝多了。要不要明天再送？”

“不用！今天送！现在送！”赵刚吼道。

管家不敢再劝，拿着信走了。

赵刚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顾放，沈砚，你们等着。我爹出马，你们就完了。”

三天后，赵御史的信到了京城。不是写给赵刚的，是写给朝中那些老臣的。信很长，但意思很简单：“顾放惑乱储君，沈砚助纣为虐。请诸位老臣出面，清君侧。”

老臣们接到信，议论纷纷。

“赵御史说的是。顾放和沈砚，确实过分了。”

“可是殿下说了‘本宫知道了，但本宫不听’。我们出面，有用吗？”

“有用没用，总得试试。不然朝堂成什么了？”

“对！试试！”

于是，一群白发苍苍的老臣，联名写了一封奏折，弹劾顾放“惑乱储君”，弹劾沈砚“助纣为虐”。奏折送到萧衍案头的时候，李德全的手都在抖。

“殿下，”他小心翼翼地说，“这是赵御史牵头的。联名的老臣，有十几个。”

萧衍翻开奏折，看了一眼，面无表情。“赵御史？赵刚的父亲？”

“是。”

“他退休多久了？”

“十年了。”

“退休十年了，还管朝政？”萧衍把奏折扔到一边，“本宫不管。爱谁谁。”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您不看内容？”

“不看。看了生气。”

“那怎么回复？”

“不回复。”萧衍拿起笔，继续批其他奏折，“让他们等着。”

消息传到东宫的时候，顾放正在厨房里学做菜。沈砚站在旁边指导，两人配合得很默契。

“将军！”周猛冲进来，“不好了！”

顾放放下刀。“怎么了？”

“赵御史牵头，联名十几个老臣，弹劾您和沈大人！”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弹劾什么？”

“弹劾您‘惑乱储君’，弹劾沈大人‘助纣为虐’。”

顾放看向沈砚。沈砚面无表情。“知道了。”

“你不担心？”顾放问。

“不担心。殿下不会听的。”

“万一殿下顶不住压力呢？”

沈砚看了他一眼。“殿下顶得住。他是太子。”

顾放沉默了。沈砚说得对。萧衍是太子，太子顶得住压力。但他还是担心，不是担心自己，是担心沈砚。沈砚为了他，已经得罪了半个朝堂。现在又被老臣们弹劾，万一——

“别想了。”沈砚打断他的思绪，“切菜。今天的菜还没切完。”

顾放看着沈砚平静的表情，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好。切菜。”

御书房里，萧衍正在批奏折。李德全站在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李德全。”

“老奴在。”

“去把沈砚叫来。”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沈大人正在厨房——”

“叫来。”

“是。”

沈砚来了，手上还沾着面粉。“殿下，您找臣？”

“这些老臣的奏折，你看看。”萧衍把那封联名奏折推到他面前。

沈砚接过来，看了看，面无表情。“赵御史牵头的。联名的有十五个。”

“嗯。”

“殿下打算怎么办？”

“本宫想听听你的意见。”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殿下，臣是御史。御史的职责是弹劾。但这些人，臣不能弹劾。”

“为什么？”

“因为他们是老臣。退休了。臣弹劾他们，没用。”

萧衍看着他。“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沈砚想了想。“不理。”

“不理？”

“嗯。不理。他们闹累了，就不闹了。”

萧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沈爱卿，你说得对。”

“那臣回去了。菜还没切完。”

“去吧。”

沈砚走了。萧衍坐在御书房里，看着那封奏折，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拿起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

霸道。但有效。

消息传到赵刚耳朵里的时候，他正在家里等消息。等了三天，等来的却是“留中不发”。

“不可能！”他拍着桌子，“殿下不可能不听！”

“老爷，”管家小心翼翼地说，“殿下确实不听。而且说了，‘再有联名，以抗旨论处’。”

赵刚的脸色铁青。他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然后停下。“好。殿下不听，我去找皇后娘娘。”

管家吓了一跳：“老爷，您去找皇后娘娘？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