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顾放忽然说，“您比花好看。”

萧衍的耳朵红了。“胡说。花比本宫好看。”

“花没您好看。臣说的实话。”

萧衍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大概是……从喜欢殿下开始？”

萧衍的耳朵更红了。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花，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殿下。”顾放又叫了一声。

“嗯。”

“臣有个问题想问您。”

“问。”

“您说，两个人互相喜欢，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萧衍转过头，看着他。“做什么？”

“比如——”顾放顿了顿，鼓起勇气，“比如亲一下？”

萧衍的耳朵红得像着了火。“你、你说什么？”

“臣说，亲一下。”顾放看着他，眼神很认真，“殿下，臣想亲您。从北境回来就想。忍了一个多月了。”

萧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他的心跳快得像打鼓，脸烫得像发烧。他想说“本宫也想”，想说“从八岁就想”，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确定？”

“确定。”

“不后悔？”

“不后悔。”

萧衍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拉住了顾放的衣领，把他往下拽了一点。顾放比他高半个头，不拽够不着。

“闭眼。”萧衍说。

顾放乖乖闭上眼睛。他感觉到萧衍的呼吸越来越近，带着淡淡的桂花香。然后，一个温热的、柔软的嘴唇，贴上了他的。

很轻，很短，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但顾放觉得，这辈子都不会忘了这个吻。桂花香，月光，萧衍的嘴唇。他伸出手，搂住了萧衍的腰，把他拉进怀里。萧衍没有挣扎，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

“殿下。”顾放的声音有些哑。

“嗯。”

“臣喜欢您。很喜欢很喜欢。”

萧衍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

远处，沈砚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锅铲，看着桂花树下的两个人，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回了厨房。锅里的汤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他拿起勺子，尝了一口。咸了。他又加了一勺水。淡了。他又加了一点盐。

“沈大人，”周猛站在门口，“您怎么了？”

“没怎么。”

“您加的盐，已经是第三次了。”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有吗？”

“有。末将看着呢。”

沈砚放下勺子，看着锅里的汤，沉默了一会儿。“周猛。”

“末将在。”

“你说，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周猛愣了一下。“沈大人，您问这个干什么？”

“随便问问。”

周猛想了想。“喜欢一个人，就是想对他好。想看他笑，想听他说话，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也很开心。”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他端起锅，把汤倒掉了。重新做。

周猛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酸。沈大人这个人，嘴上说着“随便问问”，心里想的全是“顾放”。

桂花树下，顾放和萧衍还抱在一起。花瓣飘落，落在他们肩上、头上。

“殿下。”顾放忽然笑了。

“笑什么？”

“笑臣。臣等这一天，等了两辈子。”

萧衍抬起头，看着他。“本宫也是。”

“那您怎么不早点说？”

“怕你拒绝。”

“臣不会拒绝的。”

“本宫不知道。”萧衍看着他，“本宫不敢赌。”

顾放看着他红红的眼眶，心里一酸。“殿下，以后您不用赌。臣就在这里。哪儿都不去。”

萧衍的眼泪掉了下来。“好。”

两人站在桂花树下，看着彼此。花瓣飘落，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远处，沈砚站在厨房里，重新做汤。他不知道桂花树下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顾放和萧衍在一起，很开心。这就够了。

【小剧场】

李德全（记录东宫日常）：

四月三十日，夜。

将军和殿下在桂花树下，亲了。

老奴看到了。

但老奴不说。

说了殿下会生气。

不说，心里憋得慌。

唉。

周猛（在军营里，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今天沈大人问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

士兵甲：你怎么说的？

周猛：说“想对他好，想看他笑，...

士兵乙：沈大人呢？

周猛：把汤倒掉，重新做了。

士兵们：……沈大人真可怜。

周猛：对。但沈大人说“值得”。

沈砚（在厨房里，做汤）：

他亲了殿下。

（一刀一刀地切着菜）

我看到了。

（切得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