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155)
“恭喜恭喜!”士兵们也跟着喊。
顾放站起来,看着那些绿色的小芽,笑得眼睛都弯了。
“沈大人。”
“嗯。”
“等草再长长,我们就回京。”
“好。”
“带上沈河。”
“好。”
“带上李工。”
“好。”
“带上周猛。”
“好。”
“带上——”
“顾放。”沈砚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把整个青州都带回去?”
顾放想了想。“不用。带草就行。”
沈砚深吸一口气。“草不能带。”
“为什么?”
“因为草长在土里。把草带回去,就得把土也带回去。把土带回去,就得把坝也带回去。把坝带回去——”
“行了行了。”顾放打断他,“不带草。带草籽。”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草籽也长在土里。”
顾放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沈大人这个人,抬杠的时候,比弹劾还厉害。
“算了。”顾放说,“不带草。带人。”
“嗯。”
“带沈河。”
“嗯。”
“带李工。”
“嗯。”
“带——”
“顾放。”沈砚又打断他,“你是不是想把整个青州的人都带回去?”
顾放想了想。“不用。带你就行。”
沈砚的耳朵红了。“别废话。回去干活。”
“好。”
两人走下土坝。顾放走在前面,沈砚走在后面。走了几步,顾放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沈大人。”
“嗯。”
“草长了,你高兴吗?”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笑?”
沈砚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很快又压了下去。“笑了。”
“我没看到。”
“那是你眼神不好。”
顾放笑了。“好。我眼神不好。”
两人继续走。顾放走在前面,嘴角翘得很高。沈砚走在后面,嘴角也翘得很高。只是谁都没有看到。
晚上,顾放给萧衍写了一封信。信很短,只有一句话:“殿下,草长了。”
萧衍收到信的时候,正在吃晚饭。他拆开信,看到那五个字,笑了。
“李德全。”
“老奴在。”
“青州的草长了。”
李德全愣了一下。“殿下,什么草?”
“土坝上的草。”
李德全更愣了。“殿下,土坝上的草,您高兴什么?”
“顾放高兴,本宫就高兴。”
李德全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殿下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太惯着将军了。
“李德全。”
“老奴在。”
“传本宫的命令。青州治水有功,沈河升三级,赏银千两。李工升两级,赏银五百两。所有参与治水的民工,每人赏银十两。”
李德全又愣了一下。“殿下,草刚长出来,就开始赏了?”
“嗯。早赏早高兴。”
李德全不敢再问了,连忙去传令。
青州,土坝。
草长出来的第三天,顾放和沈砚要回京了。沈河、李工、周猛送他们到城门口。
“沈河。”顾放看着他。
“在。”
“土坝交给你了。”
“顾大人放心。”
“李工。”
“在。”
“配合沈河。不许吵架。”
李工的脸红了。“是。”
“周猛。”
“末将在。”
“你留在青州,帮他们。”
周猛愣了一下。“将军,末将——”
“你能干。留下。”
周猛的眼眶红了。“是。”
顾放翻身上马,沈砚也翻身上马。两人调转马头,慢慢走出青州城。
走了几步,顾放忽然停下来,转过身。
“沈河!”
沈河跑过来。“顾大人?”
“草好好长。下次我来,要看绿油油的一片。”
沈河笑了。“是。”
顾放转过头,策马而去。沈砚跟在他后面,落后半个马身。
两人骑了一个时辰,谁都没有说话。
“沈大人。”顾放忽然开口。
“嗯。”
“你哭了?”
“没有。”
“你骗人。你鼻子红了。”
“风大。”
“今天没风。”
“那就是灰尘。”
顾放笑了。“好。是灰尘。”
两人继续骑马。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很暖。
“顾放。”沈砚忽然开口。
“嗯。”
“回去之后,给殿下看草籽。”
顾放愣了一下。“草籽?哪来的草籽?”
“我带的。沈河给的。”
顾放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沈大人这个人,嘴上说“草不能带”,背地里带了草籽。
“沈大人,你——。”
“别废话。骑马。”
顾放笑了,笑得眼睛都弯了。“好。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