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20)
沈砚(深夜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十四,顾放说他有“间歇性体虚症”。
太医署的脉案上确实写着“体虚”。
但我查过了,那份脉案是太子殿下让太医写的。
所以太子殿下在帮顾放圆谎。
他们俩到底在搞什么?
(划掉重写)
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
(又划掉)
算了,不想了。明天继续弹劾。
顾放(凌晨三点,从枕头底下掏出纸条,看了又看):
“好。”
就一个字。
要不要送?
送不送?
送吧?不送吧?
(纠结了半个时辰)
算了,明天再说。
(把纸条塞回去,翻了个身)
但明天他要是问起来怎么办?
(又翻了个身)
他会不会觉得我在吊着他?
(再翻了个身)
算了,现在就送!
(坐起来,又躺下去)
不行,太晚了,他肯定睡了。
(把被子拉过头顶)
顾放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怂了!
萧衍(在御书房,对着铜镜):
他说他需要时间。
需要时间是多久?
一天?两天?三天?
(想了想)
如果三天后他还不给答复,本宫就再去问一遍。
(又想了想)
不行,不能逼太紧,会把人吓跑。
(叹了口气)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这样的感觉。
第7章 殿下您别这样
顾放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一片花海中,萧衍站在对面,手里拿着一朵花,问他:“你喜欢我吗?”
他说:“喜欢。”
萧衍笑了,把花递给他。
他伸手去接——
然后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将军!将军!该起了!”
顾放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手里攥着一张揉皱的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个字:“好。”
他昨晚写的那张。
他把纸条攥在手里,攥了一整晚。
“将军?”李德全的声音又响起来,“您起了吗?殿下说今日有早朝。”
“起了!”顾放把纸条塞进枕头底下,手忙脚乱地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突然停下来。
不对。
他今天要面对萧衍。
昨天晚上萧衍跟他说了那些话,他还没给答复。
今天见面要怎么面对?
装没事?装失忆?装昨晚什么都没听到?
顾放对着铜镜看了三秒,决定——装没事。
对,就装什么都没发生。
反正他演技好。
顾放深吸一口气,走出偏殿。
萧衍已经在正殿等着了。
他穿着一身玄色金纹的太子常服,头发束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又矜贵。
但看到顾放的那一刻,他的眼神软了下来。
“早。”萧衍说。
就一个字,但语气温柔得像是春天的风。
顾放的心跳瞬间加速。
“殿、殿下早。”他移开视线,不敢看萧衍的眼睛。
“昨晚睡得好吗?”
“挺好的。”
“真的?”萧衍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你的黑眼圈比昨天还重。”
顾放:“……”
他忘了遮瑕了。
“臣……臣昨晚在想事情。”他老实交代。
“想什么?”
“想……”顾放差点说出“想你”,连忙改口,“想军队的事。”
萧衍看了他一眼,没戳穿。
“走吧,上朝。”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东宫。
这次顾放没有刻意保持距离,萧衍也没有放慢脚步。
两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谁都没说话。
但气氛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两人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纱,谁都不捅破。
现在纱没了,两个人赤裸裸地暴露在对方面前,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快到太极殿的时候,萧衍忽然开口了。
“顾放。”
“臣在。”
“昨天晚上本宫说的那些话——”
顾放心里一紧,来了来了来了!
“你不用急着答复。”萧衍说,“本宫说过,会等你。”
顾放松了口气,但又有点失落。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明明是他自己说要时间想想的,现在人家给他时间了,他反倒不满足了。
“谢殿下。”顾放低头说。
萧衍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转身走进了太极殿。
早朝开始了。
顾放站在武将那一列,心不在焉地听着大臣们汇报各种鸡毛蒜皮的事。
什么某某地方下雨太多怕发洪水,什么某某地方下雨太少怕闹旱灾,什么某某官员家里丢了只鸡怀疑是被邻居偷了所以要求朝廷派人调查——
顾放听得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人的声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殿下,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