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注意安全。每天写信。不许受伤。”

封好信，交给李德全：“送回去。”

李德全接过信，转身要走。

“等等。”萧衍叫住他。

“殿下还有何吩咐？”

萧衍犹豫了一下：“再拿一张纸来。”

他又写了一张纸条，折好，塞进信封里。

“行了，送去吧。”

李德全拿着信出去了，萧衍坐在书案前，看着窗外的月亮，笑了，顾放，你等着本宫，等你回来，本宫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小剧场】

周猛（扎营后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将军今天写了一封信。

士兵甲：写给谁？

周猛：不知道。但我看到他写完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红了。

士兵乙：将军脸红？将军还会脸红？

周猛：对！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士兵丙：那肯定是写给心上人的！

周猛：我也这么觉得。

士兵甲：将军的心上人是谁啊？

周猛（挠头）：这我就不知道了。但肯定是个很厉害的人，不然将军不会脸红。

士兵们：………

沈砚（回到家中，写日记）：

崇德十二年三月十七，顾放出征北境。

我给他画了一张地形图。

他跟我说谢谢。

他还说我是好人。

我不是好人。

我只是……不想让他死。

（划掉重写）

我只是不想让大梁失去一个好将军。

（又划掉）

算了，不想了。睡觉。

李德全（送完信后回到御书房）：

殿下，信已经送出去了。

萧衍：嗯。

李德全：殿下，您第二张纸条上写了什么？

萧衍：不告诉你。

李德全：……老奴只是关心殿下。

萧衍：本宫知道。但这是秘密。

李德全：什么秘密？

萧衍（微笑）：等他回来了，你就知道了。

李德全：……殿下，您这样吊人胃口，不太好吧？

萧衍：本宫乐意。

顾放（收到回信后，在帐篷里拆开）：

第一张纸条：“朕也想你。注意安全。每天写信。不许受伤。”

顾放笑了。

第二张纸条：“等你回来，本宫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顾放愣了一下。

什么话？

为什么不能写在信里？

（想了半天，想不出来）

算了，不想了。

反正等他回去就知道了。

（把两张纸条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萧衍，你等着。

我一定会回去的。

第10章 千里之外

顾放带着三千精兵，一路向北。走了三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前世那么多人说“北境不是人待的地方”。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风越大，路越难走。

第三天傍晚扎营的时候，周猛的脸被冻得通红，说话都哆嗦：“将、将军，这鬼天气，还没到北境就冷成这样，到了还得了？”

顾放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东北人，怕冷？”

“将军，我是东北人，但东北也没这么冷啊！”

“那是你没去过更北的地方。”顾放说，“北境的冬天，零下三十度，泼水成冰。”

周猛打了个哆嗦：“将军，您别吓我。”

“我没吓你。”顾放的表情很平静，“所以我才带你们提前出发。到了之后，还要花时间适应气候。不然直接上战场，还没打就先冻死一半。”

周猛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士兵们扎营了。

顾放走进自己的帐篷，从怀里掏出萧衍写给他的两张纸条。

“朕也想你。注意安全。每天写信。不许受伤。”

“等你回来，本宫有话跟你说。很重要的话。”

他已经看了几十遍了，但每次看还是会心跳加速。

“每天写信……”顾放低声重复了一遍，拿出纸笔。

“殿下，今日走了五十里，离北境还有八百里。天气越来越冷，但士兵们士气很高。周猛说他快冻死了，臣觉得他在夸张。”

写到这里，他停下来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臣今天又看了您写的纸条。臣想知道，您要对臣说什么很重要的话。能不能现在就说？”

写完之后，他觉得自己有点幼稚，但又舍不得删。

算了，就这样吧。

他把信折好，封上蜡，叫来传令兵。

“送回去，交给太子殿下。”

传令兵接过信，刚要转身，顾放又叫住他。

“等等。”

“将军还有何吩咐？”

顾放犹豫了一下：“跟殿下说……我很好，不用担心。”

传令兵愣了一下——将军平时不是这样的。

“属下遵命。”

传令兵骑马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