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研究做法，看得很认真，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左手食指又在渗血。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在乎的人，喜欢吃他做的菜。

这就够了。

【小剧场】

周猛（晚上跟士兵们聊天）：

兄弟们，我跟你们说，沈大人每天卯时就起来做饭了。

士兵甲：卯时？那不是天还没亮吗？

周猛：对。他起来切菜、生火、煮粥。

士兵乙：他不困吗？

周猛：困。但他不说。

士兵丙：沈大人对将军真好。

周猛：对。好得我都羡慕了。

士兵们：……你羡慕什么？

周猛：羡慕有人对我这么好。

士兵们：………

韩忠（跟副将聊天）：

老张，今天沈御史的手又切到了。

副将：第三次了？

韩忠：对。但他不让军医看，说自己没事。

副将：后来呢？

韩忠：后来顾将军硬拉着他看的。

副将：顾将军对沈御史也好。

韩忠：对。他们互相好。

副将：那殿下呢？

韩忠：殿下对两个人都好。

副将：……这关系，真复杂。

沈砚（在厨房里，看菜谱）：

“红烧肘子：先将肘子焯水，去腥。然后放入锅中，加入酱油、糖、料酒……”

（认真地记笔记）

顾放爱吃这个。

我一定要学会。

（看了看左手食指）

没事。还能切。

萧衍（在帅帐里，握着顾放的手）：

本宫今天跟顾放说了“有些人，对你好，不一定要得到什么”。

他好像懂了。

（侧过头，看了一眼顾放的侧脸）

本宫希望他懂。

因为沈砚对他好，不是图什么。

只是单纯地想对他好。

这种好，很难得。

顾放（在帅帐里，握着萧衍的手）：

殿下说“你值得”。

沈大人也说“你值得”。

（握紧了萧衍的手）

臣真的值得吗？

（想了想）

既然你们觉得臣值得，那臣就努力配得上这份“值得”。

殿下，沈大人，谢谢你们。

臣会好好活着。

好好对你们。

第22章 泽律雄的挑战书

沈砚来到北境的第五天，耶律雄送来了一封信。

信不是写给顾放的，是写给萧衍的。

“殿下，敌军的信使在城下，说要亲手交给太子殿下。”周猛跑进来的时候，顾放正在喝沈砚煮的粥。

萧衍放下碗：“拿上来。”

周猛犹豫了一下：“殿下，要不要检查一下？万一有毒——”

“拿上来。”萧衍的语气不容置疑。

周猛看了顾放一眼，顾放点了点头。

信被送了上来，装在竹筒里，封着蜡。

萧衍拆开，展开信纸，上面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汉字——

“太子殿下，久仰。三日后，城外决战。你敢来吗？——耶律雄”

萧衍看完，把信递给顾放。

顾放接过来一看，眉头皱了起来。

“他在激您。”

“本宫知道。”

“您不会去吧？”

“为什么不去？”

顾放手里的粥碗差点掉在地上：“殿下，您不能去！这是战场，不是儿戏！”

“本宫知道是战场。”萧衍的语气很平静，“所以本宫才去。”

“为什么？”

“因为如果本宫不去，他会觉得我们怕了。士兵们的士气会受影响。”

顾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萧衍说的有道理。

耶律雄这封信，名义上是写给萧衍的，实际上是写给所有守军的。

他想告诉守军：你们的太子是个缩头乌龟，不敢应战。

如果萧衍不去，正中他的下怀。

如果萧衍去了——

“殿下，您去了会有危险。”顾放说。

“有你在，本宫不怕。”

“臣不能保证万无一失——”

“本宫不需要万无一失。”萧衍看着他，“本宫只需要你。”

顾放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

“殿下——”

“别争了。”沈砚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同时看向他。

沈砚放下手里的菜谱，面无表情地说：“殿下可以去，但不能一个人去。顾放跟着，周猛带一队精兵跟着。到了城下，殿下只说话，不靠近。顾放站在殿下前面，挡箭。”

顾放和萧衍同时愣住了。

“沈大人，”顾放说，“你什么时候懂军事了？”

“我不懂。”沈砚说，“但我懂怎么保命。”

萧衍看了他一眼，笑了。

“沈爱卿，你越来越像本宫了。”

沈砚的耳朵红了：“臣不像殿下。臣只是……不想让顾放担心。”

顾放看着沈砚，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好，”他说，“就按沈大人说的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