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把菜谱放进包袱里，背起来，走出帅帐。

周猛已经牵着马在等了。“沈大人，我们走吧。”

“嗯。”

两人翻身上马，慢慢出了城。

沈砚回头看了一眼北境城——城墙上的雪还没化，在阳光下闪着光。他在这个城里待了不到半个月，但这里，有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

“沈大人，”周猛问，“您在想什么？”

“没什么。”沈砚转回头，看着前方的路，“走吧。”

两人骑马，慢慢走在雪地上。

身后，北境城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白点，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小剧场】

周猛（在路上跟沈砚聊天）：

沈大人，您说将军回到京城，第一件事会做什么？

沈砚：不知道。

周猛：我觉得他会去找殿下。

沈砚：嗯。

周猛：然后呢？

沈砚：不知道。

周猛：您不好奇吗？

沈砚：不好奇。

周猛：为什么？

沈砚：因为那是他们的事。跟我没关系。

周猛：……您真不好奇？

沈砚（沉默了一会儿）：有点。

周猛：我就说嘛！

韩忠（站在城墙上，看着大军远去）：

老张，他们都走了。

副将：嗯。

韩忠：北境一下子冷清了。

副将：嗯。

韩忠：你说，顾将军还会回来吗？

副将：不知道。但我希望他回来。

韩忠：为什么？

副将：因为他来了，北境就安全了。

韩忠：……你这话，顾将军听了会高兴的。

沈砚（在路上，摸着包袱里的菜谱）：

回了京城，顾放说要请我吃饭。

（想了想）

他不会做。

（又想了想）

我教他。

（嘴角微微上扬）

教不会就打。

萧衍（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路）：

顾放。

顾放：臣在。

萧衍：回去之后，本宫有话跟你说。

顾放：什么话？

萧衍：现在不能说。说了就不隆重了。

顾放：殿下，您每次都这么说。

萧衍：这次是真的。

顾放：……您学臣说话。

萧衍：跟你学的。

顾放：殿下，您学点好的不行吗？

萧衍：你觉得你身上有好的吗？

顾放：……臣不说话了。

顾放（骑在马上，看着前方的路）：

殿下说回去之后有话跟臣说。

（想了想）

什么话呢？

（想不出来）

算了，不想了。

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摸了摸怀里的信）

殿下，您快点说。

臣等不及了。

第29章 京城，好久不见

从北境到京城，一千二百里，大军走了整整十天。不是走不快，是顾放不让走快。

“将军，咱们这速度，跟蜗牛爬似的。”周猛忍不住抱怨。

“伤员多，走快了不利于恢复。”顾放面不改色地说。

萧衍在旁边看了他一眼，没有戳穿。伤员确实有，但大部分都是轻伤，走快走慢区别不大。顾放就是想慢点走，想在路上多待几天。

因为回了京城，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了——两个人骑着马并肩而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牵手就牵手。

在京城，他们是君臣。在这里，他们是——

“顾放。”萧衍忽然开口。

“臣在。”

“本宫在想，回了京城，本宫就不能叫你顾放了。”

顾放愣了一下：“那叫什么？”

“顾爱卿。”

顾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殿下，您叫臣什么都行。臣都是您的。”

萧衍的耳朵红了。他别过脸去，假装在看风景，但顾放看到他的嘴角翘得很高。

“殿下，”顾放压低声音，“您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脸红？”

“本宫没脸红。”

“那您耳朵怎么红了？”

“冻的。”

“现在是春天。”

“北境的春天，也是冷的。”

顾放看了看四周——草已经绿了，花已经开了，蝴蝶在飞。这叫冷？但他没有戳穿萧衍，因为他喜欢看萧衍耳朵红的样子。很好看，像熟透的桃子，让人想咬一口。

不对，他在想什么？

顾放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在看路。

第十天傍晚，大军终于到了京城。

城门口，李德全带着一群太监和宫女，已经等了整整一天。

“来了来了！”一个小太监喊道。

李德全踮起脚尖，看着远方渐渐靠近的大军，眼眶红了。“殿下，您可算回来了。”

大军在城门口停下。顾放翻身下马，萧衍也翻身下马。李德全小跑着迎上去，噗通一声跪下。

“殿下！您可算回来了！老奴想死您了！”

萧衍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起来吧。本宫不在的这些日子，朝政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