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有病啊!(85)
萧衍走到他身边,也看着衣柜。“本宫也觉得好看。”
两人站在衣柜前,谁都没有说话。李德全站在门口,看着两人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李公公,”一个小太监小声问,“您怎么了?”
“没什么。”李德全擦了擦眼睛,“风沙迷了眼。”
“在屋里哪来的风沙?”
“那就是灰尘。”
小太监看了看四周——干干净净的,哪来的灰尘?但他识趣地没有追问。
第二天早上,顾放醒来的时候,发现萧衍正看着他。
“殿下?”顾放揉了揉眼睛,“您怎么醒这么早?”
“本宫没睡。”
顾放愣了一下:“没睡?为什么?”
“因为想看你睡觉。”
顾放:“…………”
殿下,您这是什么癖好?
“骗你的。”萧衍笑了,“本宫睡了。比你早醒一会儿。”
顾放松了口气。“殿下,您吓死臣了。”
“吓什么?本宫又不会吃了你。”
顾放心想:那可不一定。但他没敢说出来。
两人起床,洗漱,吃早饭。沈砚已经来了,在厨房里忙活。早饭很丰盛——粥、咸菜、葱油饼、蒸蛋、还有一盘炒青菜。
“沈大人,”顾放吃着葱油饼,“你每天这么早起来做饭,不困吗?”
“不困。”
“你眼睛下面有黑眼圈。”
沈砚的手顿了一下。“昨晚没睡好。”
“为什么?”
“在想事情。”
“想什么?”
沈砚看了他一眼。“想你怎么还不学会做饭。”
顾放:“…………”
他确实还没学。回了京城之后,光顾着养伤和谈恋爱了,把学做饭的事忘得一干二净。
“沈大人,”他心虚地说,“臣明天就开始学。”
“你昨天也这么说。”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有什么区别?”
“今天的我,比昨天的我更有决心。”
沈砚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叹了口气。“算了。我教你。今天下午,厨房见。”
顾放愣了一下:“下午?可是臣要去军营——”
“你的伤还没好。不许去军营。”萧衍在旁边插话。
顾放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对上萧衍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好。臣下午去厨房。”
沈砚点了点头,继续吃饭。但他嘴角微微上扬的弧度,出卖了他。
下午,厨房。
顾放穿着便服,系着围裙,站在案板前,手里拿着一把菜刀。沈砚站在他旁边,面无表情地指导。
“手抬高一点。”
“这样?”
“太高了。低一点。”
“这样?”
“太低了。适中。”
“什么是适中?”
沈砚深吸一口气,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适中就是不高不低。”
顾放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沈砚的手,试图模仿他的姿势。
“不对。”沈砚走到他身后,握住他的手,“这样。”
顾放感觉到沈砚的手覆在他的手上,温暖的,带着淡淡的葱香味。沈砚的手比他小一点,但很有力,握着他的手,教他怎么切菜。
“看好了。刀要直,不能歪。手指要弯,不能伸直。不然会切到手。”
顾放认真地看着,认真地学着。
“好。你试试。”
沈砚松开手,退后一步。顾放深吸一口气,拿起刀,开始切。
一下,两下,三下。
切得歪歪扭扭,大小不一。
“沈大人,臣切得怎么样?”
沈砚看着案板上的菜,沉默了很久。“你觉得呢?”
“臣觉得……还行。”
“还行?”沈砚拿起一块他切的菜,“这是丝吗?这是棍。”
顾放:“…………”
“再切。”沈砚把菜重新摆好,“手抬高一点,刀要直,慢慢来。”
顾放深吸一口气,继续切。这次好了一点,至少不是棍了,是粗丝。
“有进步。”沈砚说。
顾放笑了。“真的?”
“嗯。但还差得远。继续。”
顾放继续切,一刀一刀,认认真真。沈砚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指点一下,偶尔骂一句。厨房里充满了菜刀撞击案板的声音和沈砚的“太高了”“太低了”“太慢了”“太快了”。
萧衍站在厨房门口,看着里面的两个人,嘴角微微上扬。他没有进去打扰,因为他知道,这是顾放和沈砚之间的事。他插进去,反而不好。
“殿下。”李德全走过来。
“嗯。”
“皇上请您去御书房。”
萧衍看了一眼厨房里的顾放,然后转身走了。
御书房里,崇德帝正在看奏折。看到萧衍进来,他放下奏折,指了指旁边的椅子。“坐。”
萧衍坐下。“父皇找儿臣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