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被死对头总裁强制交易(172)+番外
他被架着拖出了别墅,拖到大门口,然后一松手,整个人被丢了出去。
宋亦琛趴在地上,手肘撑了一下才站起来。膝盖磕在石板路上,裤子的膝盖处蹭破了一块,隐隐约约渗出血来。
他踉跄着站直了身体,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的大门已经关上了,二楼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什么都看不见。
他转过身,开始往外走。
天已经蒙蒙亮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他一个,走在这条空旷的马路上。
铃……的声音还在他脑子里转。
叮铃,叮铃铃,叮铃铃铃……
他走得很慢,没有方向,没有目的,只是本能地迈着步子,离开那个地方,越远越好。
他不知道林子谦现在怎么样了,不知道那串……有没有被拿下来,不知道林子谦一个人在那个房间里,会不会害怕。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这个声音了。
第122章 替我去接宋亦琛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江烬从浴室走出来,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林子谦还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仰面躺着,一动不动,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床单皱得一道叠着一道,他的身上布满了青紫色的痕迹,错错落落地分布在锁骨、胸口、腰侧和大腿上。
脚踝上的铃铛还在,银色的链子箍在细瘦的脚踝上,铃铛安静地垂着,一动不动。
江烬走过来,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有说,便转身走了。
房间里终于只剩下林子谦一个人了,窗外的光线一点一点地闪进来,爬上床单的边缘,爬上他的脚踝,爬上那串铃铛。
铃铛在阳光中闪了一下,林子谦闭上眼睛,眼角滑下一滴眼泪。
他就那样躺了很久,久到光线从床尾爬到了床头,久到那滴泪干了又落下新的。然后他才撑起手臂,慢慢坐起来。
他一动,全身的骨头都在喊疼,像是被人拆过,他咬着牙,忍着腰腹间撕裂般的疼痛,赤着脚踩在地板上。
铃铛终于响了。
叮当,叮当。
每一步都在提醒他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踉跄着挪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时,他才发现自己身上远比他看到的要糟糕得多。那些青紫的痕迹在热水下变得愈发触目惊心,他低着头,一下一下地擦洗着,动作麻木。
洗完之后,他换了身干净的睡衣,深色的长袖,把那些痕迹严严实实地遮住。镜子里的人脸色苍白得像鬼,眼眶泛红,嘴唇干裂,他看了一眼就别开了目光。
走到窗边的位置,江烬的车刚好驶离别墅。黑色的车子沿着山路往下开,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林子谦看着那个方向站了一会儿,然后忽然转身,踉跄着往楼下走。
铃铛叮叮当当地响着,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他现在脑子里想的全是找个手机,给周扬打电话。
昨晚江烬是故意的,他故意让宋亦琛听见他们上床的声音,故意让那个已经一无所有的男人待在门外,听着这一切。林子谦闭上眼睛就能想起宋亦琛最后看他的眼神,破碎不堪,心碎了一地。
宋亦琛受不了的,他会出事的。
可自己的手机已经被江烬摔成了碎片,他必须找别人借一部手机。
而在别墅里,对他最好的只有张嫂了。
林子谦扶着楼梯扶手往下走,每一步都走得很急,铃铛急促地响着,似乎也在催赶着他。
楼下,餐厅里飘着饭香。
张嫂正在厨房忙活,听见铃铛声从厨房探出头来,一看见他就慌了,赶紧擦擦手小跑着过来扶他:
“林先生,您醒了?怎么自己下来了,身上还伤着呢。”
张嫂的手厚实而温暖,扶着他胳膊的时候小心翼翼,怕弄疼他。
“没事。”
林子谦哑着嗓子回。
“哎哟,您这嗓子……”
张嫂心疼地皱起眉,扶着他往餐桌边走,
“江总一早吩咐我熬了粥,说您醒了就给您盛上。刚好,您快来坐下。”
林子谦被扶着在餐桌前坐稳,张嫂转身就去端粥了。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端了上来,旁边还配了两碟小菜,一碟酱瓜,一碟肉松。
“快吃吧,都是今天早上才熬的。”
张嫂把勺子递给他,
“多吃点,昨晚肯定……”
她的话忽然顿住了,像是意识到什么不该说,讪讪地笑了笑,
“快吃吧。”
林子谦接过勺子,舀了一勺粥放进嘴里。
白粥熬得很稠,米粒都开花了,入口即化。他一口一口地嚼着,机械地吞咽,心思根本不在这碗粥上。
他在想怎么开口。
张嫂对他好,可张嫂终究是江烬的人。整个别墅里的人都是江烬的人。他要是直接开口借手机,张嫂会不会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