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0)
他转回去继续喝水,瓶装水从瓶口溢出来一些,顺着杯子外壁流下来,滴在中岛台的黑色台面上。
陆星野走过去,从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把台面上的水渍擦干净了。
林弋低头看着他擦桌子的动作,忽然轻轻笑了笑。
那个笑声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笑什么?”陆星野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抬头看他。
林弋摇了摇头,没有解释。他喝完最后一口水,把杯子放进水槽,然后用一种比平时更慢的速度把杯子冲洗干净,放回沥水架。
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认真一倍,好像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陆星野站在旁边看着,忽然觉得不太对劲。
他想起自己在林弋身上闻到的味道,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木质香,而是更冲的。但他又不太确定,因为他没闻过几次那种味道。
“你喝了多少?”陆星野问。
林弋把水龙头关上,想了想,好像在认真计算:“没多少。”
陆星野看着他。
“三四杯。”林弋说。
陆星野不知道“三四杯”是什么概念,但看林弋这个样子,应该不少。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脑子又转不过来——他应该说什么?十七岁的高三学生,没资格也没义务管一个二十五岁的成年人喝了多少酒。
“你回去睡觉吧。”林弋先说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力气不大,但因为离得近,那股酒味铺天盖地地弥漫过来。
陆星野往后退了半步。
林弋已经转身往走廊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得很稳,完全看不出有什么问题。但他走到自己房门口的时候,手在门把手上试了两次才拧开。
门关上了。
走廊的感应灯又灭了。
陆星野站在黑暗的走廊里,过了几秒,感应灯重新亮起来。
他站在原地眨了眨眼,心口堵着一团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团东西不重,就是压在那里,让人呼吸不畅。
他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从昨晚到今天,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这个叫林弋的人跟他预想中的完全不同了。
不是好人坏人的那种不同,是更本质的那种。是那种让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相处的不同。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低头一看,是林弋发来的消息,在刚才他问“号码”那条消息的上方。
“粥在桌上,凤爪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卖的人说年轻人爱吃这个。”
陆星野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发消息的人是晚上七点多发的这条消息,而他九点多才发现。三个小时,林弋没再发第二条,也没有问他看没看到。
就好像不管他吃不吃、回不回,林弋都觉得没关系。
他想起林弋刚才喝水的样子,想起他拧瓶盖的时候手指稳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却在中岛台上撑了那么久。
陆星野慢慢地把一个字一个字地打出来:“你以后能不能少喝点。”
打完,没发。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删掉了。
他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躺下来,拉过被子盖过头顶。
屋里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只有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不算快,但很重。
被子上的洗衣液味道已经淡了一些,但他还是能闻出来。他跟这个味道才认识不到一天,就已经能认得了。
陆星野闭上眼。
睡不着。
走廊那头门开了一下,又关上了。可能是去卫生间,也可能只是起来倒水。
陆星野在黑暗里睁开眼,望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很轻很轻地呼出一口气。
呼吸里有皮蛋瘦肉粥的味道,隔了四五个小时,还没散尽。
第4章 关心的话总是说不出口
陆星野一晚上没睡好。
不是失眠,是那种睡一会儿醒一会儿、醒了又睡过去的浅眠。每次翻身都能听到走廊那头有没有动静,听到没有,就又翻回去。
最后一次醒是早上六点四十,窗帘缝里透进来灰白色的光。
他躺了一会儿,听到外面厨房有声音——碗碟碰撞,很轻,然后是咖啡机工作的嗡嗡声。
陆星野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他抓了两把,没用,该翘的还是翘着,索性不管了,套上校服裤子,踩着拖鞋出了房间。
厨房里,林弋正背对着他站在咖啡机前。换了干净的白色T恤,头发也没怎么打理,有几缕垂在额前。
他听到动静,侧头看了一眼,然后转回去继续等咖啡。
“起了?”声音听起来跟平时差不多,低低的,有点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