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1)
陆星野“嗯”了一声,走到中岛台前坐下。他的视线在林弋身上停了一下——这个人昨天喝了那么多。
今天居然还能正常起床?他本来以为会看到林弋睡到日上三竿,或者起来之后头疼得皱眉的样子。
结果人家跟没事人一样。
林弋把咖啡倒进杯子里,转身从冰箱里拿出牛奶和吐司,又问了一句:“吃煎蛋还是炒蛋?”
“随便。”
“‘随便’是做不了的那种。”
陆星野抬了抬眼皮,看了他一眼。林弋的表情很认真,不是在开玩笑,是真的在等一个答案。他只好说:“炒蛋。”
林弋点了点头,从冰箱里拿了四个鸡蛋出来,敲在碗里,加了一点牛奶,用打蛋器搅散。
动作很熟练,手腕转得快而均匀,蛋液在碗里打出一个浅黄色的漩涡。
陆星野撑着下巴看他做早餐,忽然想起昨晚的事。
昨晚林弋回来的时候,走路虽然稳,但开门的时候手在门把手上试了两次。
还有喝水的时候水溢出来了,他也不管,就那么让水顺着杯子往下流。
还有他拍自己肩膀的时候,那股酒味浓得——等一下。
陆星野皱了皱眉。
他想起林弋拍他肩膀的时候,他往后退了半步。不是因为酒味难闻,是因为——他当时为什么往后退?
他说不上来。感觉像是被那股气息烫了一下。
“你昨晚——”
“你头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林弋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在说“你先说”。
陆星野抿了抿嘴:“你昨晚喝了多少?”
林弋把蛋液倒进已经热好的平底锅里,蛋液碰到热油发出滋啦一声。他拿着木铲慢慢地推,声音不大:“没多少。”
“你说过‘没多少’了。”
林弋被他这句话说得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他。少年的表情说不上是关心还是质问,就是皱着一双眉,嘴唇抿着,看起来不太高兴。
“三杯威士忌,纯的。”林弋说。
陆星野对这个数字没什么概念,但他想起昨晚林弋靠着中岛台的样子,觉得三杯应该不算少。
“你经常喝?”
“不算经常。昨天是应酬,不好推。”林弋把炒蛋从锅里铲出来,装盘,推到陆星野面前,“吃吧。”
陆星野低头看着那盘炒蛋。金黄色,嫩嫩的,上面撒了一点黑胡椒,旁边配了两片烤过的吐司和一碟黄油。
他拿起叉子,吃了一口,炒蛋的口感很软,带着奶香味。
“好吃。”他说。
林弋端着咖啡在他对面坐下来,喝了一口,表情淡淡的,看不出是高兴还是无所谓。
陆星野又吃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在脑子里转了很久的那句话说出来了:“你以后能不能——”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住了。
那四个字他没发出去,但现在面对面坐着,他发现自己还是说不出口。
你以后能不能少喝点——这话说出来太奇怪了。他又不是他的谁,凭什么管他喝不喝酒?
林弋看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也不追问,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姿态闲散得像只晒太阳的猫。
陆星野把那句话咽回去,换了个话题:“你昨晚是不是吐了?”
林弋的杯子停在嘴边,顿了一下:“没有。”
“我听到了。”
“……你听力不错。”林弋放下杯子,笑了笑,那个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意思在里头,“胃不太舒服,吐了一点。没事。”
陆星野没接话,低下头继续吃炒蛋。
他想起昨晚走廊里传来过的卫生间门关上的声音。那时候他以为是林弋起来上完厕所又回去了,现在想想,那个人可能是吐完了去漱口。
他忽然觉得胸口又堵上了。
不是心疼,他不承认那是心疼。就是觉得——这个人怎么这样?
明明不舒服还说什么“没事”。
明明喝多了还硬撑着把杯子洗了放回沥水架。明明走直线都费劲了,还要装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
吃完饭,陆星野回房间收拾书包。他把课本一本一本地塞进去,拉上拉链,背上肩,走到玄关换鞋。
林弋站在厨房里,还在喝他的咖啡。
“门禁卡在鞋柜上。”林弋说。
陆星野看了一眼鞋柜,那张黑色门禁卡旁边多了一把钥匙。
他伸手拿起来,感觉了一下重量,然后把钥匙和门禁卡一起揣进口袋。
“我走了。”他说。
“嗯。”
陆星野拉开了门。
“等一下。”林弋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陆星野转头,看到林弋从冰箱里拿了一个保鲜盒出来,走过来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