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13)
每一盒上面都贴了标签,写着菜名和日期。
排骨写着“周三前吃”,青菜写着“周三当天吃”。
他盯着那些标签看了一会儿,把保鲜盒拿出来热了排骨和饭。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对面椅子是空的,整个屋子安静得能听到筷子碰到碗边的声音。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拿出手机给林弋发了条消息。“到了吗?”
过了几分钟林弋回了一个字。“到了。”
“吃饭了吗?”
“在吃。酒店的饭不好吃。”
陆星野看着那行字,嘴角弯了一下。“你也有说不好吃的时候。”
“你做的比我做的好吃。”
陆星野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做过饭?他做的饭就是煮面,还煮得不好吃。
林弋说的“你做的”大概不是指做饭。他回了两个字。“骗人。”
林弋没回了。
晚上陆星野回到家,开门的时候屋里黑着,灯没开,窗帘没拉。
他开了灯换了鞋,在玄关站了一下。林弋的鞋不在,鞋柜上只有他自己的鞋和两双客用拖鞋。
他走到厨房拿出林弋准备好的菜,热了番茄炒蛋和青菜,盛了一碗饭。吃了半碗就吃不下了。没胃口。
他把碗洗了,把灶台擦了,把抹布叠好放在水龙头旁边。
站在厨房里环顾了一圈,锅碗瓢盆都在自己该待的地方,但整个屋子就是不一样了。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一样,可能是冰箱压缩机的声音比以前大了,可能是走廊的感应灯比以前暗了,可能什么都一样,只是少了一个人。
他回了房间,写作业写到九点多,洗了澡,躺下来。拿起手机,林弋发了一条消息。“吃了没?”
“吃了。”
“吃的什么?”
“番茄炒蛋。青菜。”
“排骨呢?”
“明天吃。”
“别留太久。坏了就扔。”
“知道。”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像隔着一层薄纸在戳。
陆星野问林弋住的什么酒店,林弋说五星级,床很大。
陆星野说一个人睡那么大床浪费,林弋说这叫享受。
打完这行字两个人同时沉默了。
陆星野盯着那个句号看了很久。
“你什么时候回来?”
“周五晚上。”
“几点到?”
“七点落地。到家八点多。”
“我去接你。”
“不用。打车就行。”
“我去接你。”陆星野又打了一遍。
林弋那边停了一会儿。“行。”
陆星野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翻了个身。
心里那点东西往上拱了一下,没压住。他想着林弋周五晚上回来,他去接他。
他从机场出来,穿着那件深灰色的大衣或者黑色冲锋衣,或者别的什么衣服。
他看到他,走过来,站在他面前。
周四早上陆星野出门的时候在玄关看到了林弋的拖鞋。
灰色的,跟他的那双并排放在鞋柜下面。两双拖鞋之间隔了一条缝,大概两个手指那么宽。
他蹲下来把两双拖鞋挨在一起放,站起来看了两秒,拉开门走了。( )
到学校的时候钱嘉豪已经到了,趴在桌上补觉。陆星野坐下来,把书包放进桌斗。钱嘉豪抬起头,脸上又压了一道红印子。
“你继兄是不是出差了?”
“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写着呢。”
陆星野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写着什么?”
“写着‘我想他’。”
陆星野把课本翻出来,没接话。
中午吃饭的时候王思琪端着一碗面条坐在他对面。“周六还打球吗?”
“打。”
“你继兄不在家,你没事干?”
“你怎么知道他不在家?”
“钱嘉豪说的。”
陆星野看了钱嘉豪的方向一眼。钱嘉豪正埋头吃饭,假装没听到。
“他出差了。周六回来。”
“那你周六上午打球,下午等他回来,正好。”王思琪吃了一口面,“你跟你继兄关系真好。”
陆星野没接话,低头吃饭。
周五下午最后一节课陆星野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他在草稿纸上写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林弋的名字、上海、浦东机场、T3航站楼、七点落地。
写了一行划掉,又写一行又划掉。最后在草稿纸的右下角写了四个字,“八点到家。”
然后在下面画了一条线,线的下面画了一个小方块,方块里写了一个“差”字。差多久?他算了一下。
现在四点,还有四个小时。
下课铃一响他就站起来往外走。钱嘉豪在后面喊他,他没回头。
上了公交车挤在人群里,书包被挤歪了也没扶。
到家以后他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冲进卫生间洗了把脸。头发乱了,用水压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