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冷继弟对我真香了(19)
陆星野觉得喉咙里堵着什么东西,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愣着干嘛?”林弋已经把汤盛出来了,放在中岛台上,“吃饭。”
陆星野洗了手,在中岛台前坐下来。
林弋坐在他对面,给他盛了一碗汤。
“先喝汤,暖暖胃。”
陆星野捧着汤碗,低头喝了一口。冬瓜炖得很烂了,排骨的肉已经脱骨,汤的味道咸鲜,不油不腻。
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饿了,还是因为这碗汤确实好喝,只觉得热乎乎的液体从喉咙滑下去,整个胸腔都暖了。
“好喝。”陆星野说。
林弋嗯了一声,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坐着,喝着汤,吃着菜。
西红柿炒鸡蛋是甜的,陆星野喜欢甜的。西兰花脆嫩,咸淡刚好。那个汤他喝了两碗,饭吃了两碗。
吃到第三碗饭的时候,陆星野的筷子在西红柿炒鸡蛋的盘子里停了一下。
“怎么了?”林弋问。
“没什么。”陆星野把那块西红柿夹起来放在嘴里嚼了,垂下眼睛。他想说的是——
你说你昨天在忙,那今天呢?今天不忙了?还是特意推了什么事?
他咽下那口西红柿,又扒了一口饭,把它和那个没有问出口的问题一起吞了下去。
吃完饭后,林弋收拾碗筷,陆星野主动说了一句“我来洗”。
林弋看了他一眼,没跟他争,把碗筷递给他,自己去擦灶台了。
两个人背对背站在厨房里,一个洗碗,一个擦灶台。
厨房的灯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一个长一点,一个短一点,中间隔了一小段距离。
“期中考试是什么时候?”林弋忽然问。
陆星野洗碗的手停了一下。这是林弋第一次主动问起跟学校有关的事情。
“下周五。”
“复习得怎么样?”
“还行。”
“还行是多行?”
陆星野转过身,手里还拿着那只刚洗好的碗,水滴顺着碗壁往下滴。他看着林弋,林弋也看着他。
“年级第一那种还行。”陆星野说。
林弋擦灶台的动作也停了一下,然后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下巴收一下的小笑,是真的笑了,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弧度,眼睛里有碎碎的光。
“这么厉害?”他说。
陆星野的耳尖一下子红了。
他飞快地转过身,把那只碗扣进沥水架,然后拿起另一只碗开始洗,洗得飞快,差点把碗摔了。
“你笑什么?”他背对着林弋说。
“没笑。”林弋说。
但他分明还在笑,陆星野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了。
陆星野把最后一只碗扣进沥水架的时候,手指头有一点抖。
他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洗洁精太滑了,跟林弋的嘴角弧度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写作业了。”陆星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向走廊。
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他又听到了林弋的声音。
“陆星野。”
他停住,但没有回头。
“晚安。”
这一次,走廊的感应灯没有灭。
陆星野站在原地,过了两秒,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晚安。”
声音不大,但这一次,他知道林弋听到了。
第7章 没人能从理发店笑着走出来
周五班会课,班主任李老师站在讲台上,保温杯往桌上一搁,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
“陆星野,头发的事儿我说了好几回了。下周一之前必须染回来,不然请家长。”
全班三十几号人齐刷刷转头。陆星野坐在那里,手里的笔转得飞快,表情像是老师点的是别人的名。
但他转笔的速度出卖了他,平时转一圈的节奏,现在转了两圈半。
钱嘉豪回过头来,嘴型比划:“惨了。”
下课铃一响,钱嘉豪立刻转过来:“周末去染?我知道学校后门有家店,手艺不错。”
陆星野想了想:“行。”
他对理发店没什么讲究。这头金毛是去年夏天染的,那阵子他妈刚跟林建国确定关系。
他在家待着烦,就找了个店染了金色。选这个色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是最扎眼。
效果也确实好,染完以后走在路上,盯着他看的人多了,但凑上来跟他说话的人少了。
正好。
周六下午两点,钱嘉豪在小区门口等他。
陆星野出门的时候,林弋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平板,家居服松松垮垮的,茶几上放了一杯咖啡。
“出去?”
“染头发。”
林弋的目光在他那头金毛上停了一秒,点了点头:“要我送吗?”
“不用。”
陆星野弯腰系鞋带,听到林弋在身后说了句:“别染太夸张的颜色。”他顿了一下,想回一句“关你什么事”,但话到嘴边变成了:“……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