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还挺快。”

艾德里安伸手，用一根手指抵住乖乖的额头，指尖轻轻点了一下：

“但是啊，你还是太弱小了，小东西。”

乖乖被他点得脑袋往后一仰，气得龇牙咧嘴：

“（放开乖乖！你这个大坏蛋！）”

“（我兽父不会放过你哒！我兽父可厉害啦！）”

“（比、比一百个你还厉害！~）”

艾德里安歪头看着它虚张声势，忽然笑了起来。

那笑声不大，却让大殿内快要跌破冰点的气氛迅速回春。

“你兽父？”

他收回手指，饶有兴味地看着这只炸了毛的小雪貂。

“不可否认，你兽父确实是难得的对手，之前差一点就把我的地方掀了。”

乖乖听到爹爹的事迹，抱起小爪子，小胸脯挺得更高了。

“（哼！兽父是最厉害的！你怕了就快放了乖乖！）”

听完它的话，艾德里安不仅没有放开它。

反而伸手将它从空中捞了过来，单手托在掌心里打量。

乖乖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要跳下去，却发现那股无形的力量还禁锢着它。

它还是动不了！

“小东西，”艾德里安低下头，黑色的眼睛里映出它小小的倒影，“你叫乖乖？”

乖乖别过脸去，不看他，气鼓鼓地抱爪：“（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了。”他的声音依然是柔和的，尾调还带着笑意。

“乖乖，”艾德里安叫了它的名字，“你是觉得你兽父一定能打赢我吗？”

乖乖不说话了。

它虽然小，但它不傻。

在它被抓走的时候，它亲眼看见楚翊和哥舒彧都受伤了。

如果是巅峰状态下的哥舒彧，还真说不准谁胜谁败。

但是现在……

哥舒彧和楚翊就算有治疗仓，但灵力上的损耗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恢复的。

乖乖想着想着，就不自觉耷拉下了小脑袋。

艾德里安似乎看穿了它的小心思，轻笑出声：

“你不说话，说明你也知道，现在你兽父不一定能打赢我。”

“（才不是！）”乖乖急了。

“（都怪你们！）”

“（你们那么多人打我兽父和亚父！他们都流血了！）”

“（坏人！我兽父就是天底下最厉害哒！）”

“是吗？”艾德里安歪了歪头，眼里闪过一丝狡黠。

“那我们来打个赌好不好？如果这次你兽父能打赢我，我就无条件放了你。”

“主上，不可以，它……”

“嗯？”他抬眼看向出声制止的兽人，“这魔域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属下不敢！”

艾德里安没在看他，收回视线继续说：“如果，你兽父败了。”

“你就留下来，认我做兽父，怎么样？”

乖乖愣住了。

认他做兽父？

那岂不是天天要叫这个大坏蛋“兽父”吗？

乖乖使劲摇头，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要！乖乖只有一个兽父！）”

“（乖乖才不要换兽父，不要不要！）”

艾德里安听它这么闹依旧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

他用手指轻轻摸了摸小家伙儿的毛茸茸的小脑袋，动作看起来格外温柔。

但乖乖却没有感觉到温柔。

这个坏蛋的手冰凉冰凉的，摸得它一点都不舒服。

“不着急，”他说，“你慢慢想。”

“在你兽父来之前，你有很多时间可以考虑这个问题。”

话落，艾德里安转身走向王座坐下，将乖乖放在王座的扶手上。

乖乖就这么被迫蹲在扶手上，努力和他保持距离。

整只貂缩成一团，乌溜溜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身边奇怪的大坏蛋。

艾德里安靠在王座上，单手撑着下巴，眼睛半阖着。

他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乖乖蹲在那里，小爪子在扶手上抠来抠去。

努力把这个看起来就很贵的椅子抠个稀巴烂。

“乖，安静点。”艾德里安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把它从头撸到尾。

“……”o﹏o

＊

第105章 “放了它，否则，踏平魔域。”

数千艘战舰在太空中排成了浩荡的阵列，遮天蔽日，仿佛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从首都星到魔域主星，距离约为一万两千光年。

十万大军在超光速航行中度过了漫长的五天。

这五天里，哥舒彧几乎没有合过眼。

他站在指挥舱的星图前，一次次地调整着舰队的阵型。

楚翊陪在他身边，不说话，不打扰。

只是在他偶尔停下来的时候，递上一杯热茶或者一份亲手做的餐食。

他们没有谈论乖乖。

不是不想，是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