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抬起头，嘴角的弧度加深了几分。

“但今天，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哥舒彧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艾德里安将笼子举得更高了一些，让乖乖的脸正对着哥舒彧和楚翊。

小家伙儿龇牙咧嘴的，一副凶巴巴的模样，小爪子还扒着栏杆，朝着兽父和亚父的方向拼命伸。

“我想要你看着，”他的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和戏谑，“看着你的宝贝，在我的笼子里，叫我兽父。”

哥舒彧的拳头猛地握紧了。

楚翊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的话里听出些什么别的东西。

乖乖在笼子里愣了一瞬，然后发出更加剧烈的挣扎。

它用爪子挠栏杆，在里面上蹿下跳，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从这个该死的笼子里冲出去。

但都是徒劳罢了。

“（不要！乖乖才不要叫你兽父！）”

“（乖乖只有一个兽父！）”

“（兽父你快打他！你快把这个大坏蛋打死！）”

“（乖乖不要待在这里！这里一点都不漂亮！）”

“（乖乖想爷爷的大房子，乖乖想回家……呜……）”

它的声音越来越尖，越来越哑，最后变成了嘶哑的哭喊。

小小的身体在笼子里撞得东倒西歪，还在拼命地挣扎。

“行了，听话，安分点。”艾德里安声音瞬间变得温柔。

他纤长的手指伸进去摸了摸把自己折腾的气喘吁吁的小东西，“别伤到自己，要不然我就不让你看他们两个了。”

“（呜呜呜……你这个大坏……呜……）”

“这么多天跟着我都没有哭，怎么一见到他们两个就哭成这样了？”

他垂眸叹息，“真是个娇气的小东西。”

“（呜呜呜……才不要你管！）”

乖乖亮出尖锐的爪钩，照艾德里安手上就是一巴掌，“（大坏蛋，不要摸我！）”

“……艾德里安低头看着手指上两道渗血的伤痕，眉心微皱。

“……知道自己闯祸了，乖乖又缩成了一团。

它抬起小脑袋用乌溜溜的大眼睛盯着艾德里安打量，“（对、对不起……）”

虽然面前的这个人是把它抓过来的大坏蛋，但这些天他不仅没有虐待它。

还好吃好喝地照顾它，每天陪它玩，仔细想起来他也不是特别坏。

看着小东西被吓到，艾德里安下意识就想安慰它。

可他的手才抬起来，就被制止了。

“艾德里安！”

看见这一幕的楚翊心里一紧，忍不住出声，“它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它一般计较！”

“我要是说不呢？”艾德里安摩挲着手上的伤口，抬眸勾唇。

哥舒彧闭了闭眼睛，“艾德里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一秒。

两秒。

气氛焦灼。

哥舒彧金色的竖瞳里，所有的情绪都被压抑，只剩下一种不带任何杂质的杀意。

“科斯特。”哥舒彧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照顾好楚翊。”

楚翊转过头看着他，“你的伤……”

“放心，我有数。”

哥舒彧再次看向艾德里安手里的笼子，“乖乖不能再待在他手里了。”

“艾德里安，让我们来一场公平的斗争，我输了，条件任你提，乖乖除外。”

哥舒彧边说边走上前，“要是你输了，把乖乖还给我，你们不许再踏出魔域半步，如何？”

“正有此意。”艾德里安笑着，伸手把笼子递给身边的守卫。

下一秒，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空旷的地上空炸开。

哥舒彧的身影出现在距离他三米处，右手覆盖着漆黑的鳞甲，五指成爪，直取艾德里安的命门。

速度快到连空气都被撕裂，发出一声尖锐的爆鸣。

艾德里安慵懒随意的眼神也变了。

那层温柔的伪装在一瞬间褪去，露出底下冰冷的真面目。

他的身形暴退，速度快得同样令人咋舌。

但哥舒彧的指尖还是划过了他的手腕，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艾德里安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口，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更浓的笑意取代。

“不错，你还和以前一样强。”

哥舒彧没有回答，第二击已经接踵而至。

魔域主星的暗红色天光下，两个兽人中最顶级的强者，展开了一场足以撕裂天地的对决。

艾德里安退开的那一刻，整个黑色平原上安静了。

两人相距百米，隔空对峙。

哥舒彧呼吸平稳，金色的眼瞳死死地盯着对面的艾德里安。

艾德里安站在百米之外，黑色礼服的下摆被灵力气浪吹得猎猎作响，同样盯着哥舒彧。

他的手腕上那道的血痕愈合得很快，几乎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收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