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的楚翊看见这一幕暗自咋舌，天赋能力吗？

楚翊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紧盯着艾德里安。

不是因为担心哥舒彧打不过他，而是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种让他极其在意的东西。

很难形容，就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

可那个背影一闪而过，甚至快得让人来不及辨认。

但，直觉已经在疯狂地敲响警钟。

楚翊眸光微敛，试图把刚刚冒头的猜想压下去。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乖乖还在那些人的手中。

“（亚父……亚父……）”

楚翊听到了。

“乖乖不怕。”楚翊声音并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亚父在这里。”

乖乖的眼泪又蓄起来了。

但这一次它没有哭出来，而是在楚翊的安抚下使劲点了点头。

小爪子握了握，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艾德里安分神看到了这一幕，眼睛微眯。

“哥舒彧，你的灵能似乎比以前更纯粹了。”

他在空中和哥舒彧对峙，收回视线继续说道：

“不过你也看出来了，现在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再打下去，只会落得两败俱伤，我不想那么狼狈。”

哥舒彧没有说话。

但他知道，艾德里安说的是事实。

“所以呢？”

两人同时落地。

艾德里安：“这次就算我们平手，怎么样？”

哥舒彧：“你想要什么？”

第108章 “我们谈谈吧。”

艾德里安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笼子里的乖乖，眼底闪过一抹意味深长的光。

他转身走到笼子前，低头看着里面的乖乖。

乖乖被他看得有点发毛，缩了缩自己，大大的眼睛警惕地瞪着他。

艾德里安笑了一下，抬起头看向哥舒彧：“我们谈谈吧。”

“行。”

＊

两军之间的空地上，摆开了一张圆桌和三把坐椅。

哥舒彧和楚翊坐在一起，桌子下面的手紧紧交握着，彼此对视了一眼。

科斯特带领的精锐分立在他们身后的两侧，蓄势待发，随时准备应对突发变故。

艾德里安施施然坐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服，装着乖乖的笼子就放在他腿上。

笼子的门半开着，但门口有一层禁制，乖乖就算跑出来也逃不远。

两边的军队都退到了远处。

风吹过平原，卷起黑色的尘土，但坐在这里的人都没有在意。

艾德里安率先开口。

他靠在椅背上，姿态从容得像是坐在自家花园里喝茶，眼里带着一丝让人看不透的笑意。

“这么多年，我们这是第一次坐下来好好说话吧？”

哥舒彧脊背挺直，姿态端正得像是在参加虞国朝会。

他的金色的眼瞳平静地注视着艾德里安，声音没有任何起伏：

“有话直说。”

艾德里安笑了一下，手指轻轻抚过笼身，低头看向笼子里的乖乖。

小家伙儿现在正从栏杆缝里往外看，一双大眼睛瞪得圆圆的，小耳朵竖得非常精神，显然在努力听他们说话。

“它很聪明。”艾德里安慵懒的语气里带着真诚的称赞，“天赋也高。”

“灵能感知和极速瞬移，两种天赋叠加，在哥舒王室的历史上都少见。”

“如果好好培养，这小家伙儿未来的成就不会在你之下。”

哥舒彧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楚翊有些不耐。

他只想把乖乖救回来，要不是艾德里安等级太高，这里又是他的地盘。

楚翊早就不管不顾出手了。

“我不会伤害它的。”他看向楚翊，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但哥舒彧和楚翊都听出来这句话的分量。

不过……

“你关它在笼子里。”楚翊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算大，却带着刺：

“你让它在笼子里待了这么多天，然后跟我们说你不会伤害它？”

“是觉得我们两个好骗吗？”

艾德里安的目光越过哥舒彧，落在楚翊身上。

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不是因为楚翊说的话，而是因为楚翊身上的气息。

“你就是这小家伙儿的亚父？”

楚翊没有回答，冷冷地盯着他。

“长得真漂亮，怪不得能有这么可爱的幼崽。”

“我非常期待这小家伙儿化成人形的样子。”

“艾德里安！”哥舒彧冷声道，“你越界了。”

“好。”

收回目光，他重新看向哥舒彧，“我们言归正传。”

话落，他的表情变得认真，嘴角的笑意收敛了。

就连他声音里独有的那份慵懒劲儿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