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子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

艾德里安被他吻得腿软，终于撑不住时，哥舒琰才从艾德里安唇上退开，垂眸看着身前的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哥舒琰比艾德里安高，身形也比他大了一圈。

刚刚那个吻，如果从后面看，根本看不见艾德里安。

——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艾德里安每次看见他都忍不住感叹，明明小时候那么可爱。

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长得比竹子还快。

艾德里安的脸涨得通红，气还没有喘匀，就听见某个小崽子又说话了。

“艾德里安，你是我的，不许接受亚兽！”

他的声音有些哑，但很坚定。

“……”

艾德里安抬眸看着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着。

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

一只少年气的狐狸，红着脸倔强地说“你是我的”。

此时此刻的哥舒琰和他记忆深处某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你是我的。”这句话那只小狐狸也说过。

艾德里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眼中浮现希冀的光芒，“……想起来了？”

“想起来什么？”

听到这句话，艾德里安眼中的光芒瞬间熄灭。

还以为自己终于等到了。

艾德里安这副失落的模样让哥舒琰心阵阵钝痛，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起来自己最近做的一个莫名的梦。

“反正你不许喜欢亚兽，在梦里你都说过要和我结婚了。”

“你还亲了我，和我一起睡，我不管，你必须对我负责。”

哥舒琰的视线一刻都没有从他脸上移开过，“我不管，你就是我的！”

“梦？什么梦？”

“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里你叫我阿狸，我叫你阿渊，我们在一个很奇怪的地方……”

听到这里，艾德里安忍不住红了眼眶，他伸手主动将哥舒琰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嗯，是你的，不喜欢亚兽。”

“那个梦？”哥舒琰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忍不住开口问。

“都是真的，是我们的前世……”

“所以，我们上辈子也在一起了？”

“嗯。”差一点就在一起了。

哥舒琰脸上立马绽开明媚的笑容，把艾德里安搂得更紧了。

“不对，那刚刚那个亚兽是谁？”这一茬他还没有过去。

“那是我让人给你准备的礼物。”

“送我的礼物？”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

“我还以为又有人跟你表白了呢，你长得那么好看。”他小声嘟囔。

艾德里安：“……”

得到答案，哥舒琰满意了。

低头把脸埋在艾德里安的颈窝蹭了蹭，“现在，你是我的了。”

艾德里安被他蹭得有点痒，忍不住笑出声，“嗯，一直都是你的。”

有些记忆刻在灵魂里，无论经历过什么，总会在某个瞬间想起。

就像相爱的人永远都不会走散一样。

巷口的落叶被风吹起，飘向远方。

阳光从云层中漏下来，落在两个人身上，将他们交叠在一起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有两辈子，好几百年那么长。

第143章 番外四：蛇与鱼

哥舒瑾第一次见到薇薇安的时候，脑子里嗡了一声。

那种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耳膜深处炸开了。

把他所有的冷静与自持炸得七零八落。

他站在亚特斯王宫的宴会上，手里还端着酒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珊瑚台座上的那个身影，半天没眨一下眼睛。

那是一个漂亮得过了头的人鱼族亚兽。

薇薇安坐在珊瑚台座上，身披着一件浅蓝色的薄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纤细的脖颈。

银白色的头发长到腰际，被几颗珍珠随意地挽在一侧，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衬得那张脸愈发柔和。

眼睛是浅蓝色的，像亚特斯星球的海水，又像初雪融化的天空。

哥舒瑾这几年打过无数场仗，见过无数张脸，从来没有哪一张脸让他心脏失控。

此时此刻，哥舒瑾才明白哥舒彧口中的一眼万年是什么意思。

薇薇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浅蓝色的眼睛和他对视了一瞬。

随后他微微低下头，耳尖浮上了一抹淡淡的红。

旁边的科斯特看出了自家小殿下的心思，抵唇轻咳一声。

哥舒瑾回过神来，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抿一口酒。

但他手里的酒喝了大半天，也没下去多少。

宴会是亚特斯的王上为了感谢哥舒瑾而办的。

哥舒瑾接手求助来亚特斯不过三天，就把围攻亚特斯的几个小国打得仓皇而逃，让他们签下了和平协议。

那些小国的国君一个个灰头土脸地坐在宴会的末席，看着哥舒瑾的目光又恨又怕，但谁也不敢吭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