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特斯的王上是个胖乎乎的人，笑得见牙不见眼，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的目光在哥舒瑾和薇薇安之间来回转了一圈，然后笑得更深了。

“殿下，这是我的四子，薇薇安。”

薇薇安跟随自己的兽父戴维一起来到哥舒瑾面前，微微欠身。

“殿下。”

薇薇安的声音很好听，软软的，带着一丝清冽，像海风拂过贝壳。

哥舒瑾看着他，面上不动声色，端着酒杯的手却不自觉微微收紧。

他抿了抿唇，喉结微动：“你好。”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半个调。

薇薇安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飞快地低下了。

嘴角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

宴会结束后，哥舒瑾本应启程回首都星。

但亚特斯王上说薇薇安从小在亚特斯长大，没见过外面的世界，想让他跟着哥舒瑾去首都星“见见世面”。

戴维说这话的时候，薇薇安就站在他身后，银白色的发丝在夜风中轻轻飘动。

他浅蓝色的眼睛不动声色看向哥舒瑾，带着一丝期待。

哥舒瑾看了他一眼，对戴维点了点头：“好。”

那个字说得毫不犹豫，连他自己都有点意外。

回首都星的路上，薇薇安坐在哥舒瑾对面，两个人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

薇薇安有点局促，舔了舔发干的嘴唇。

哥舒瑾默不作声地递过去一杯温水，薇薇安接过来的时候手指碰到了他的指尖。

感觉到那一截微凉的皮肤擦过自己的指腹，哥舒瑾心里像被什么软软的东西撞了一下。

薇薇安也感觉到了。

他握着杯子的手颤了一下，低头抿了一口水，“谢谢。”

说完，他的耳尖又红了。

哥舒瑾收回手，转过头看向舷窗，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微微发红的耳根。

到了首都星，哥舒彧和楚翊第一眼看到薇薇安就明白了。

楚翊坐在太子殿的花园里喝茶，看着儿子领着那个银白色长发的人鱼亚兽走进来。

他的眼睛里漾开一层了然的笑意，放下茶杯，朝哥舒彧挑了挑眉。

哥舒彧坐在他对面，看看儿子的表情，又看看薇薇安，金色的眼瞳里没有什么波澜，只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当天晚上。

楚翊笑嘻嘻地凑到哥舒彧身边，撞了撞他的肩膀，“你儿子终于开窍了。”

哥舒彧转头看向他：“确实，眼光不错，像我。”

“哎哟，一句话夸了四个人，不愧是你。”楚翊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说的是实话。”

“油嘴滑舌。”

“……”

楚翊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落在太子殿的地板上，像一层银白色的霜。

＊

薇薇安在首都星住了下来。

他长得好看，脾气又好，性格温温柔柔的，楚翊喜欢得不得了，天天把他叫到跟前说话。

圆圆也对这个漂亮的“准嫂子”很有好感，拉着他的手问东问西，一口一个“漂亮哥哥”。

有一次，圆圆带着薇薇安去王宫外面的商场买漂亮衣服。

两个人刚在甜品店坐下，一个年轻的兽人就走了过来。

那兽人红着脸递给薇薇安一大捧红玫瑰，结结巴巴地说想跟他做个朋友。

薇薇安还没来得及拒绝，一道黑色的身影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哥舒瑾一把将薇薇安揽进了怀里，手臂箍着他的腰，把人整个圈在自己怀里。

他金色的眼瞳冷冷地扫了一眼那个送花的兽人。

什么都还没说，一个眼神就已经让面前这个兽人腿都软了。

捧着花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甜品店里的人看见这一幕，认出哥舒瑾身份的人，心中不禁惊讶。

薇薇安被哥舒瑾箍在怀里，胸口贴着他的胸膛，浅蓝色的眼睛仰起来看他。

他的眼中有些惊讶，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欢喜。

哥舒瑾低下头，看着他。

“跟我回去。”哥舒瑾声音有些发闷，像是在忍着什么。

薇薇安“嗯”了一声，被他揽着离开。

圆圆：“……”我是不是被无视了？

＊

回到太子殿，哥舒瑾把他带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薇薇安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他抵在门板上，吻了上去。

那个吻带着生涩和突如而来的急切，像一条终于找到了水源的鱼，莽撞又热烈。

薇薇安被他吻得腿软，站都站不稳，只能被托着。

他的手指攥着哥舒瑾的衣襟，微微张开了嘴唇，回应了急切又笨拙的某人。

“……

过了很久，久到让一条鱼都感受到了溺亡的窒息感，哥舒瑾才松开他。

两人额头长抵着，呼吸纠缠：“薇薇安，你不能接受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