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106)+番外
白颂抬起头看着那盏红色的灯,灯还亮着。“急救中”三个字像刻在他视网膜上一样,闭着眼睛也能看到。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沈婉清来了,穿着家居服,外面套了一件大衣,头发乱着,脸上没有妆。
她走到白颂面前蹲下来,握住他的手。“白颂,砚洲怎么样?”
白颂摇头,“不知道。还在里面。”
沈婉清握紧了他的手,在他旁边坐下来。两个人并排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走廊里只有护士走路的脚步声,推车经过时轮子碾过地面的声响,和那盏红灯安静地亮着。
又过了很久。陈助理来了,周叔来了,王姐也来了。走廊里站了好几个人,但没有人说话。
白颂坐在椅子上,沈婉清握着他的手,他的手已经不抖了,不是不害怕了,是怕到一定程度之后,身体会自动关闭一些不必要的功能,只留下最基本的、能让他坐在这里等的那些。
灯灭了。
门开了。一个医生走出来,戴着口罩,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白颂站起来,腿是软的,站不太稳,沈婉清扶了他一下。
“沈砚洲的家属?”
“我是。”白颂的声音比他想象的要稳。
“病人左腿小腿骨折,三根肋骨骨裂,头部有轻微脑震荡。手术顺利,没有生命危险。但人还没醒,麻药过了应该就会醒。”
白颂站在那里,听完医生说的每一个字,然后点了一下头。
“谢谢医生。”
医生看了他一眼,“你是他什么人?”
白颂张了张嘴。丈夫。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用这两个字称呼过自己。
但在这个白色的走廊里,在那些白色的灯下,在医生那个平静的、职业化的目光里,他发现自己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这个。
“丈夫。”
沈婉清在旁边看了他一眼。
病人被从急救室推出来的时候,白颂看到了他。
沈砚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上没有血色,眼下有很重的青黑,额头包着一块纱布,左腿打着石膏,吊在半空中。
他穿着医院的白色病号服,领口敞着,能看到胸口缠着绷带。
白颂跟在病床旁边走,没有说话。病床被推进了电梯,上了楼,进了一间单人病房。
护士把沈砚洲移到病床上,调好了输液管,量了血压,在病历上记了几笔,然后走了。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沈婉清站在门口,看了白颂一眼。“我出去打个电话。”她带上了门。
白颂站在病床旁边,看着沈砚洲。沈砚洲的眼睛闭着,睫毛一动不动,呼吸均匀而缓慢,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地往下坠,透明的,没有颜色。
白颂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椅子也是塑料的,白色的,凉的。
他把手放在床沿上,离沈砚洲的手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手背上输液管的温度。
他等了很久。窗外的天黑了,路灯亮了。
窗帘没有拉,能看到对面楼的窗户亮着一格一格的灯,每一格灯后面都有一个人在吃饭,或者在和家人说话。
白颂看着那些灯,觉得自己和它们隔了一个世界。
第79章 好了就在一起
沈砚洲的手指动了一下。
白颂的身体前倾,“沈砚洲?”沈砚洲的睫毛颤了一下,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天花板看了几秒,然后偏过头,看到了白颂。
白颂坐在床边,穿着那件奶白色的毛衣,围着那条浅灰色的围巾,围巾还没摘。眼眶是红的,红得像刚哭过。
沈砚洲的嘴角动了一下。“怎么哭了。”
白颂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没哭。”
沈砚洲看着他,目光很慢地从他脸上移动到围巾上,从围巾移动到毛衣上,从毛衣移回他的脸。
“你来了。”
“嗯。”
“几点了?”
“快十点了。”
沈砚洲沉默了一下。“生日过了。”
白颂看着他,“过了就过了。明年再过。”
沈砚洲的手指在床单上动了一下,想去碰白颂的手。但手背上扎着输液管,动作太大会扯到针头。他没有动。
“礼物在口袋里。”沈砚洲的声音很轻,“大衣口袋。”
白颂转过头,看到沈砚洲的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
他走过去,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的礼盒,丝带已经歪了,盒子的一角被压得有点变形。
他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手表,表盘是深蓝色的,表带是黑色的皮质。
沈砚洲看着他。“你上次在杂志上看的。你说好看。”
白颂把手表戴在手腕上,表盘有点大,他的手腕细,表带扣到最后一个孔还是松的。
他把手举到沈砚洲面前。“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