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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30)+番外

作者:疏桐栖梧 阅读记录

白颂咬着嘴唇,没有出声。

“我不是在怪你。”沈砚洲说,但这句话听起来没有任何安慰的意味,

“我是在告诉你事实。你在沈家,顶着‘沈太太’的身份,你的每一个行为都会被人拿放大镜看。你不惹事,事也会来找你。所以你更要小心。”

白颂抬起头,看着沈砚洲。

他想说“我已经很小心了”,想说“是沈谦故意设计我”,想说“你为什么不去怪那个惹事的人,反而来怪我”。

但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从沈砚洲的眼神里读到了一个让他绝望的事实——沈砚洲不是在判断谁对谁错,他只是在处理一个“麻烦”。而白颂,就是这个麻烦的源头。

“以后,”沈砚洲的声音低了下来,“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这句话像一把刀,又准又狠地扎进了白颂的胸口。

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不是“我相信你”,不是“我会处理沈谦”,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是“不要再发生这种事”。

像一个老板在警告一个不称职的员工。

白颂觉得自己的眼眶在发烫,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打转,热热的、涩涩的,马上就要溢出来。他使劲眨了一下眼睛,把那点潮气压了回去。

不能让眼泪掉下来。

在这里,在沈砚洲面前,不可以。

“我知道了。”白颂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轻,轻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以后我会注意。”

他站起来。

“那我先走了。”白颂说,“不打扰你工作了。”

沈砚洲没有留他。

白颂转过身,往门口走去。他的背挺得很直,肩膀没有塌,步伐也没有乱。但他自己知道,他的手指在发抖,指甲掐进掌心的肉里,靠那点疼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白颂。”

身后的声音让他脚步一顿。

白颂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眼眶里那些正在打转的东西就会控制不住地掉下来。

“我让陈助理送你回去。”沈砚洲说。

第23章 委屈

白颂深吸一口气,把涌到嗓子眼的酸涩咽了回去。

“不用了。”他说,“我自己打车。”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很长,地毯很厚,脚步声被吞没得干干净净。白颂走在走廊里,背依然挺得笔直,步伐依然没有乱。

他走过转角,确认2706的门已经彻底关上的那一刻,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样,靠在了墙上。

走廊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脸上,把他的皮肤衬得近乎透明。白颂仰起头,看着天花板,嘴唇微微发抖。

他的眼眶红得像刚哭过,但眼眶里只是泛着薄薄的一层水光,那些水光在灯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像碎掉的星星落在里面。

睫毛颤了几下,每一次颤动都像是要把那层水光扇落,但它们只是挂在眼眶的边缘,聚了又散,散了又聚,始终没有掉下来。

白颂抬起手,用手背狠狠地擦了一下眼睛。

“不许哭。”他对自己说,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到,“为这种人哭,不值得。”

但他自己也分不清,这个“这种人”是指沈砚洲,还是指他自己。

他在走廊里站了很久,久到保洁阿姨推着清洁车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白颂这才回过神来,深吸一口气,直起身,走向电梯。

—

房间里。

沈砚洲坐在沙发上,保持着白颂离开时的姿势,一动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白颂刚才坐过的椅子上——椅子上有一个浅浅的凹痕,是白颂坐过的痕迹。

那个凹痕正在一点一点地回弹,再过几分钟就会消失不见,好像从来没有人坐过一样。

沈砚洲闭上眼睛。

白颂刚才的样子在他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红着眼眶,睫毛微微颤着,眼眶里分明噙着水光,却死死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嘴角紧紧抿着,下巴微微扬起,整个人倔强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动物,明明已经无路可退了,还要竖起全身的刺,证明自己没有输。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他的背挺得很直。

他说“我知道了”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缕烟,风一吹就散了。

沈砚洲睁开眼,拿起桌上的手机。

他翻到陈助理的微信,打了一行字。

沈砚洲:昨天下午国贸,LOST酒吧,查一下沈谦什么时候到的,跟谁一起。还有照片里那个男人是谁。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放下手机,端起了那杯已经彻底凉透的咖啡。

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比早上更苦,比昨天更苦。

但他还是一口一口地喝完了。

不是因为他喜欢苦,而是因为他觉得,现在的自己,只配喝苦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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