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31)+番外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金色的光斑从地毯的一端移到了另一端,最终消失在墙角。
沈砚洲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没有温度的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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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颂坐在出租车的后座,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是周叔发的消息。
周叔:白先生,晚上想吃点什么?王姐说给您做您爱吃的糖醋排骨。
白颂盯着“糖醋排骨”四个字,忽然觉得鼻子一酸。
王姐知道他爱吃糖醋排骨。周叔知道他几点出门几点回来。陈思语知道他变了一个人。
只有沈砚洲,什么都不知道。
不,他什么都知道。他只是不在乎。
白颂回了周叔的消息:好,谢谢王姐。
然后他关掉手机,把脸埋进手心里,在出租车后座无声地吸了吸鼻子。
眼泪还是没有掉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逞强,还是已经难受到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车窗外,CBD的高楼大厦一座接一座地往后退,退到最后,连那座最显眼的沈氏大厦也变成了后视镜里的一个小点。
白颂靠着车窗,闭上了眼睛。
出租车在别墅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白颂付了车费,推开车门。
深秋的风迎面扑过来,带着一股凉飕飕的寒意,吹得他打了个哆嗦。
出门的时候他没觉得冷,现在站在家门口,才发觉自己只穿了一件薄毛衣。那些没来得及落下的泪意被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眼眶还残留着淡淡的酸胀感。
白颂在门口站了几秒钟,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进去。
“白先生回来了。”周叔迎上来,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似乎在确认什么,“外面冷吧?王姐煮了姜汤,我给您盛一碗。”
“好,谢谢周叔。”
白颂换了鞋,走进客厅。一切都和他出门前一模一样——沙发上的抱枕还是那个角度,茶几上的书还翻在那一页,连窗帘拉开的幅度都没有任何变化。
但白颂觉得这个房子比出门前冷了很多。
不是温度的问题,暖气明明开得很足。
他端着周叔送来的姜汤,一小口一小口地喝完。
姜汤是热的,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但那股暖意只在身体表面停留了一会儿,很快就被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盖了过去。
“王姐说晚饭做糖醋排骨。”周叔接过空碗,语气小心翼翼得像在哄小孩,“您想什么时候吃?”
“正常时间吧。”白颂说,“我先上去休息一会儿。”
他走上楼梯,脚步比平时慢了很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使不上劲。
经过次卧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一下。门还是虚掩着,和他离开前一模一样。白颂伸手把门推开了。
房间里很暗,窗帘没有拉开,只有走廊的光线从门口漫进去,照出一小块地板。
床铺得整整齐齐,被子的折角和枕头的位置都和沈砚洲离开那天一模一样,没有任何人动过。
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书,没有水杯,没有手机充电器。整个房间安静得像一个从来没有人住过的酒店客房。
白颂站在门口,看了几秒,然后伸手把门关上了。
关门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什么东西被轻轻合上了。
他走进主卧,关上门,没有开灯。
房间里很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下面透进来一线极其微弱的光。
白颂摸黑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床垫在他身体的重量下微微凹陷,发出一声细微的弹簧声响。
他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
四周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很规律,很平稳,平稳得不像是属于一个刚刚被伤透了心的人。
白颂觉得自己像一座被掏空了的壳。表面完好无损,内里什么都没有了。
他慢慢地躺下来,侧过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第24章 要自己站稳
枕头是凉的,带着洗衣液淡淡的香味。白颂闭上眼睛,那些被他压了一整天的情绪终于在黑暗中找到了出口,开始一点一点地往外涌。
起初只是眼眶发酸,酸得他不得不把眼睛闭得更紧。然后那股酸意顺着鼻梁往下蔓延,鼻腔里涌上一股热流,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张开嘴,无声地喘了一口气,那口气还没喘完,有什么东西就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只是静静地、无声地,沿着鼻梁滑下来,没入枕头的布料里,留下一小块深色的痕迹。
白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把脸埋在枕头里,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一只躲在角落里的、受了伤的、连呻吟都不敢发出的小动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