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47)+番外
沈砚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上周”这两个字反应这么大。
但他确实反应了——他的手指在身侧微微蜷了一下,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嗒声,像是在握住什么不存在的东西。
“你不缺钱。”沈砚洲说。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一个陈述。
白颂的银行卡里有多少钱他比白颂自己更清楚,每个月固定转入的生活费足够白颂什么都不做就能过得比这个城市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要好。
白颂看着沈砚洲的眼睛,目光平和而稳定,没有闪躲,也没有挑衅,就只是看着,像一个成年人看着另一个成年人。
“和钱没关系。”白颂说。
走廊里安静了片刻。座钟的秒针还在走,嘀嗒嘀嗒,不急不慢。
窗外的晨光比刚才亮了一些,光斑从地面移到了墙上,爬上了白颂的肩膀,在他那件奶白色的毛衣上晕开一片温暖的光。光里的灰尘还在飞舞,不知疲倦。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看到两人站在走廊里的样子,又默默地缩了回去。
周叔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客厅的角落,手里拿着鸡毛掸子,没有在掸灰,就是拿着,站在原地,像一个不知道该不该动的道具。
“几点下班?”沈砚洲问。
这句话说出口之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意外。
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来没有在自己身上听到过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控制,
更像是一种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即将走出家门的、带着帆布包和热牛奶的人留在视线范围内的无措。
白颂似乎也微微愣了一下。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没想到沈砚洲会问这个问题。但那个表情只持续了不到一秒就消失了,被重新出现的平静所取代。
“正常六点,第一天可能会早点。”白颂说。
第35章 不回
沈砚洲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动作很轻,轻到如果不是白颂在看着他,根本不会注意到。
白颂看了一眼手表,转回身,走向玄关。
沈砚洲跟了上去。不是有意识要跟的,是脚自己动的。
他走到玄关的时候,白颂正在换鞋——他把那双白色的帆布鞋穿好,蹲下来系鞋带,手指灵活地绕了几个圈,打了一个整齐的蝴蝶结。
沈砚洲注意到他系鞋带的方式和大多数人不一样,他先打一个结,再把两边的带子对折,打第二个结。
这种方法系出来的蝴蝶结不容易松开,很结实,也很对称,左右两个耳朵一样长。
以前的白颂不会系鞋带。因为什么事情都需要别人帮忙完成。
白颂的鞋大部分都没有鞋带,有鞋带的那些,都是让周叔或者王姐帮忙系好的,穿的时候直接套进去就行。但这个白颂会,而且系得很好。
白颂系好鞋带,站起来,拎起帆布包挎在肩上。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什么多余的花哨,和之前那个每次出门都要对着镜子反复检查半个小时的原主完全不一样。
“我走了。”白颂说。这三个字不是对沈砚洲一个人说的——他说的时候看了一眼玄关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厨房里的王姐和客厅角落里的周叔听到。
王姐从厨房探出头来:“白先生路上小心!”
周叔举着鸡毛掸子也说了一句:“注意安全。”
白颂冲他们笑了笑,然后拉开门。
清晨的风从门外涌进来,带着深秋特有的清冷和干燥,还有一点点草木枯萎时才会有的那种微苦的香气。
风吹起了白颂额前的碎发,也吹动了沈砚洲衬衫的衣角。
白颂迈出门槛的那一刻,沈砚洲忽然开口了。
“白颂。”
白颂的脚步顿了一下,半只脚在外面,半只脚在里面,像一个站在两个世界交界处的人。
他偏过头来看沈砚洲。
晨光从门外照进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明亮的、几乎要融化的光。
他的脸一半在光里,一半在阴影中,光里的那只眼睛亮得像盛了一整个清晨,阴影里的那只眼睛沉静得像深夜。
两种截然不同的光在同一个人的脸上交汇,像白昼和黑夜同时降临。
沈砚洲看着那张被光切成两半的脸,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又变成了别的东西。
“……晚上回来吃饭吗?”沈砚洲问。声音比他预想的更低,比他预想的更轻,轻到他自己都怀疑白颂有没有听到。
白颂看了他两秒。
那两秒钟里,沈砚洲觉得时间好像被拉长了。他能看到白颂睫毛的每一次扇动,能看到晨光在他的瞳孔里形成的细小光斑,能看到他嘴唇上因为清晨干燥而微微起皮的那一小块地方。
他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咚咚,比正常速度快了不止一点,快到他不确定白颂是不是也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