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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48)+番外

作者:疏桐栖梧 阅读记录

“不回了。”白颂说,“第一天,可能会和同事一起吃。”

然后他迈出了另一只脚。

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发出轻微的咔嗒声。门锁咬合的声音很轻,但在沈砚洲的耳朵里,那声音大得像一扇铁门轰然关闭。

沈砚洲站在玄关,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很厚重,隔音效果很好。

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世界就和他彻底隔绝了——清晨的风、枯草的香气、白颂额前被吹起的碎发、他眼睛里碎掉的光,全都被隔绝在了这扇门的另一边。

沈砚洲不知道自己在玄关站了多久。也许一分钟,也许五分钟,也许更长。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扇门上,好像透过那扇深棕色的实木,他还能看到白颂走出院子、推开铁门、走向公交站台的背影。

他想起白颂刚才说“不回了”的时候的表情。没有犹豫,没有不舍,没有任何“等你开口留我”的暗示。

就是一种很平淡的、基于事实的陈述——不回来了,和同事吃饭,不用等我。和任何一个普通上班族对室友说的话没有任何区别。

“沈先生。”周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小心翼翼的,像是怕惊动什么,“早餐好了,您要不要……”

“不用了。”沈砚洲说。

他转过身,没有回餐厅,没有回书房,而是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地,踩在那些白颂刚才踩过的台阶上。

二楼走廊很安静,白颂出门后没有关主卧的门,门敞着,能看到里面的床——被子叠了,叠得整整齐齐,和以前王姐叠的不一样,

王姐叠被子喜欢叠成长方形,白颂叠的是正方形,四个角都掖得服服帖帖,像军训过的人才会有的那种整齐法。

书桌上很干净,那摞公众号合辑已经不在了,大概是装进了那个帆布包里。台灯关了,台灯的支架收拢起来,靠在桌角。

笔筒里的笔被摆放得很整齐,按颜色排列——黑色的在一起,蓝色的在一起,红色的单独放在最外面,大概是经常用的那一支。

整个房间收拾得像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人会收拾的样子。

沈砚洲站在主卧门口,看着里面那个整洁得不像有人住过的房间,忽然觉得喉咙很紧。

他以前从来没有认真看过这个房间。这个房间是白颂的,不是他的。协议第十一条,分房睡。

他每次经过这个门口的时候,门要么关着,要么虚掩着,他从来没有推门进去过。

因为他觉得没有必要——白颂的房间,不是他的领域,不需要进入。

但现在他站在这里,看着这个他从未进入过的空间,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他对白颂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不知道白颂喜欢什么颜色。不知道白颂除了牛奶还喜欢喝什么。

不知道白颂为什么突然学会了系鞋带。不知道白颂找的是什么工作、在什么地方上班、和什么人做同事。

不知道白颂每天早上出门前会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什么——或者说,他现在还对着镜子说话吗?

沈砚洲转过身,走回了次卧。

第36章 自己的人生

次卧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床铺得整整齐齐,柜子关着,窗帘拉着一半,一半窗户被遮住,另一半露出来,能看到院子里那棵梧桐树的树冠,叶子已经黄了大半,在晨风中簌簌地响。

沈砚洲站在窗前,看着那棵梧桐树。

树是爷爷在世的时候种的,种了快二十年了。

小时候他和沈砚辞在树下打架,爷爷拄着拐杖站在台阶上喊“别打了,再打树都要被你们撞倒了”。

他记得那棵树的树干上有一道疤,是他和沈砚辞打架的时候磕出来的,那道疤到现在还在,随着树干一起长粗,变成了一道深深的、弯弯曲曲的纹路。

他不知道白颂有没有注意到那道疤。大概没有,因为白颂很少来这边。

白颂大部分时间待在主卧、客厅、影音室、健身房,这个次卧外的走廊最远只走到楼梯口,不会拐到这一边来。

沈砚洲忽然希望白颂看到过那道疤。

因为那道疤挺特别的,他和那棵树、那道疤、爷爷的拐杖、弟弟的笑声,都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白颂看到过那道疤,就相当于看到了他的一部分——不是“沈总”的那部分,而是那个在树下和弟弟打架的、被爷爷喊“别打了”的那个少年。

但那道疤藏在次卧窗户的视野里,而白颂不常来这边。白颂甚至不常进入他的视野。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还是停在昨天那个没有接通的电话上,再往前翻,是白颂发的“晚安”,后面跟着一个月亮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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