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56)+番外
有一片叶子被风吹到了窗台上,停在那里,叶脉清晰得像掌心的纹路。
沈砚洲看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但现在觉得必须知道答案的问题。
白颂喜欢什么颜色?
他不知道。但他会知道的。
他会把那些不知道的事情,一件一件地,变成知道的。
因为他不想再站在门口,伸出手又收回来。
因为他不想再听到白颂说“不回了”的时候,只能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关上。
因为他想成为那个让白颂觉得“和他在一起很舒服、很安心”的人。
沈砚洲把窗户推开一条缝,深秋的夜风带着寒意和枯草的香气涌进来,吹散了他一整天的郁结。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口气比之前任何一口都要长、都要深、都要满。
他关上窗户,拉好窗帘,关了台灯,躺到床上。
枕头是新的,周叔换过枕套,有洗衣液淡淡的花香味。
不是白颂身上的那个味道,但也是干净的味道。
沈砚洲闭上眼睛,在黑暗中慢慢地调整呼吸,一呼一吸,一呼一吸,和楼下的座钟同步,嘀嗒嘀嗒,不急不慢。
隔壁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像是椅子被轻轻推开了。
然后是脚步声,从书桌走到床边,停了一下,然后床垫发出一声细微的弹簧声响——白颂躺下了。
沈砚洲在黑暗中睁开了眼睛。
他侧过头,看着那堵把他和白颂隔开的墙。墙是白色的,刷的是立邦漆,去年刚翻新过,表面光滑平整,没有任何瑕疵。
但沈砚洲看着那堵墙的时候,看到的不是墙,而是墙那边的人——穿着奶白色的睡衣,把被子拉到下巴,侧身躺着,也许在看手机,也许已经闭上了眼睛。
明天早上,他要比白颂更早起。
他要在白颂下楼之前,坐在餐厅里。
他要在白颂走进餐厅的时候,抬起头,说一声“早”。
然后他要问白颂:“今天几点下班?我去接你。”
沈砚洲在心里把这几个字念了一遍,又念了一遍,再念了一遍。
那几个字在他舌尖上滚来滚去,像几颗陌生的、硬邦邦的、不知道该怎么含化的糖。不好念。但必须念。
不管白颂答不答应,他都得说出来。
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还在落,一片接一片,落在这个深秋的、漫长的、终于让一个人想清楚了自己心事的夜晚。
隔壁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
白颂大概已经睡着了。
沈砚洲闭上眼睛,在心里把那几个字又念了最后一遍,然后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终于安静了下来。
白颂从来没有在公司聚会上喝过酒。前世没有,穿越后更没有。
一个人在家对着天花板喝闷酒,喝完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何必呢。
但今天不一样。今天是他入职的第一天,林老板是个爽快人,下午五点半准时敲了他办公桌的隔板,说“晚上一起吃饭,给你接风”。
白颂还没来得及说“不用麻烦”,旁边工位的小周已经欢呼了一声,
对面工位的大刘开始掏出手机查附近哪家馆子评分高,
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在不到十秒钟内从“临近下班的心不在焉”切换到了“马上要去聚餐的兴奋”。
白颂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笑着说“好”。
他不想扫大家的兴。
这些人——林老板、小周、大刘、还有另外几个他还叫不全名字的同事——是他在这个城市里除了陈思语之外第一批不是因为“沈太太”这个身份而认识的人。
他们不知道他住在CBD的独栋别墅里,不知道他的丈夫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不知道他银行卡里的数字是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数目。
他们只知道他是一个新来的文案,二十三岁,XX大学毕业,试用期月薪八千,写东西还不错,笑起来挺好看。这种感觉太好了。好到他不想破坏。
聚餐的地方在公司附近一家湘菜馆,不大,但生意很好,这个点已经坐满了人。
第42章 喝醉
大刘提前订了一个包间,圆桌能坐十二个人,他们九个人坐得松松快快的。
林老板让每个人点一个菜,菜单在圆桌上转了一圈,转回到白颂面前的时候已经写满了整张点菜单。
小周凑过来看了一眼,说“够了够了,再加就吃不完了”,
林老板说“再加一个糖醋排骨,白颂爱吃”。
白颂愣了一下——他没有跟任何人说过他爱吃糖醋排骨。大概是上午大家在群里聊口味的时候他随口提了一句,林老板记住了。
记住了一个新来的、还在试用期的、随时可能走人的小文案随口说的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