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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55)+番外

作者:疏桐栖梧 阅读记录

他推开铁门,走进玄关,换了鞋。周叔从客厅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沈先生,白先生让我把这个交给您。”

沈砚洲接过信封,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叠的白纸,纸上写着几行字,字迹干净整齐——

“沈砚洲,我找到工作了。以后早上不用等我吃早饭,我出门比你早。

牛奶不用我煮了吧,你自己想喝的话可以让王姐帮忙。

对了,你之前放在厨房柜子里的咖啡豆我换了一种,深烘的那包比浅烘的好喝,你试试。”

下面是空白,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沈砚洲把这封信看了三遍。第一遍看字面意思,第二遍看字里行间,第三遍看那些没有写出来的东西。

白颂说“以后早上不用等我吃早饭”,意思是他不再期待和沈砚洲一起吃早饭了。

白颂说“牛奶不用我煮了吧”,意思是他不再有义务为沈砚洲做任何事了。

白颂说“你试试”,意思是他走了,但还在意沈砚洲喝的是不是好喝的咖啡。

沈砚洲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里,拿着它走上了楼梯。

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他的脚步停了。门关着,门缝下面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光里有影子在移动——白颂还没睡,在房间里走动,不知道在做什么。

沈砚洲抬起手,手指悬在门板前方大约五厘米的位置,指尖对着木纹上一道浅浅的疤痕,可能是搬家具时磕的,也可能是时间久了自然形成的。

他的手指就在那里悬着,像一只不知道该落在哪里的蝴蝶,翅膀微微张开,但始终没有合拢。

他听得到门里面的声音——脚步声,纸张翻动的声音,椅子挪动的声音,都是些细微的、日常的、属于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声音。

白颂在里面,好好地、平安地、按照他自己的节奏生活着。

沈砚洲把手指收回来,攥成了拳头,又松开了。

他没有敲门。

他转身走进次卧,关上门,没有开灯。他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然后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

灯光亮起来的那一瞬间,他下意识地抬手挡了一下眼睛,像一个在黑暗里待了太久的人忽然见到了光,瞳孔需要时间来适应。

他把白颂写的那封信从信封里拿出来,展开,铺在桌面上。

台灯的光落在纸上,把白颂的字照得清清楚楚。

那些笔画干净利落,横平竖直,每一笔都像是认真考虑过之后才落下笔的,不像在写信,更像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

沈砚洲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你试试”那三个字。

笔迹在“试”字的最后一个笔画上微微重了一点,墨水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了一度。

第41章 庆祝

白颂写这个字的时候,大概犹豫了一下,或者在考虑要不要写这句话。但他还是写了。因为他想让沈砚洲喝到好喝的咖啡。

沈砚洲把这封信收好,放进了书桌的抽屉里。

抽屉里很空,只有一盒备用笔芯和一本没有拆封的便笺纸。他把信放在最里面,合上抽屉,拉开椅子,走到窗前。

院子里的梧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叶子沙沙作响。

路灯的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一片细碎的光影,风一吹就散了,风停了又聚拢。

那道树干上的疤痕在路灯下看不太清楚,但他知道它在那里,从十五岁到现在,一直都在。

沈砚洲把手伸进裤兜里,摸到了手机的金属边框。他没有拿出来,就那么攥着,指尖感受着边框上微凉的触感。

他想起了那张图片上的最后一条——老婆花钱要舍得。

不是让她花你的钱,是舍得为她花钱。

沈砚洲忽然笑了一下。

但那个笑是真的,是这一天里他脸上出现的第一个可以称之为“表情”的东西。

他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也许是在笑自己——一个三十一岁的男人,商界翻云覆雨的沈氏集团掌门人,在深秋的夜晚,

站在自家次卧的窗前,手里攥着一封没有落款的信,脑子里想着一个写“三从四德”的网友段子。

也许他笑的是——他终于知道了。

知道了那些“不得劲”是什么,知道了那些“魂不守舍”是什么,

知道了为什么白颂从他身边走过去的时候他会觉得胸口空了一块,知道了为什么白颂挂断他电话的时候他会在黑暗的办公室里坐一整晚。

知道了,他喜欢白颂。不是馋,不是习惯,不是“家里多个人不那么冷清”。是喜欢。

是那种“看不到的时候想,看到了之后还想”的喜欢。是那种“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喜欢。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落。一片,又一片,又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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