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58)+番外
他伸出手想去抓住那些手指,但抓了个空。他听到有人在笑,声音不大,像隔着一扇门。
然后他听到林老板说:“让他休息一会儿吧,走的时候叫他。”
白颂闭上眼睛。世界从彩色变成了黑色,从嘈杂变成了安静,从有重量的变成了轻飘飘的。
他觉得自己在往下坠,但不是那种让人害怕的坠落,而是像躺在一条缓慢流淌的河上,身体被水流托着,往某个不知名的方向漂去。
河水是温的,不凉也不烫,刚好是让人想睡过去的温度。他想起了什么——不是某个人,不是某件事,是一种感觉。
第43章 我是他丈夫
一种被温暖包裹着的、不需要担心任何事情的感觉。这种感觉他穿越过来之后只体验过一次。
是那次他发烧,半夜迷迷糊糊地打开门,看到沈砚洲靠在走廊墙上睡着了。
走廊的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沈砚洲的脸上,把他平日里那些冷硬的线条都柔化了。
他的眉头在睡着的时候还是微微皱着,像在梦里也在处理什么麻烦的事情。白颂站在那里看了他几秒,然后把门轻轻关上了。
那天晚上他没有睡好。因为他还在发烧,所以沈砚洲为什么要站在门外?
如果不是关心,那他为什么要在门外站一整夜?如果是关心,那他为什么不推门进来?
白颂在坠落的、温暖的、像河水一样的黑暗里翻了个身,把这个问题丢在了身后。他已经不想知道答案了。
手机响的时候,沈砚洲正在书房里看文件。
说“看文件”不太准确,因为他面前那份并购方案的补充协议已经摊开了将近一个小时,
他只翻了两页,每一页都看了至少三遍,但没有任何一段文字在他的大脑里留下任何印象。
他的脑子被别的东西占满了——白颂今天几点下班?白颂说“正常六点”,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了。
白颂没有回来吃饭,他说过“不回了”,沈砚洲记得。
但他以为“不回了”只是不回来吃晚饭,不代表不回来。但现在七点四十了,白颂还没有回来。
沈砚洲拿起手机,打开和白颂的聊天记录。他打了一行字:“几点回来?”盯着看了几秒,觉得这句话太像查岗,删掉了。
又打:“下班了吗?”又觉得太像没话找话,删掉了。
第三次打了两个字:“在哪。”删掉了。他把手机扣在桌上,重新拿起文件,看了两行,又把手机翻过来。
他拨了白颂的电话。嘟——嘟——嘟——响了三声,接通了。
沈砚洲刚要开口,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白颂的声音,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的、带着明显南方口音的女孩的声音。
“喂?您好,请问您是白颂的……”
沈砚洲的手指攥紧了手机。
“我是他——”他顿了一下。什么?丈夫?协议丈夫。
他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用这个身份称呼过自己。
在沈家,他是“沈砚洲”,白颂是“白颂”,他们的婚姻是一纸合同,不是一纸婚书。
虽然法律上他们确实是夫妻,但在沈砚洲的认知里,“丈夫”这两个字一直只是一个法律概念,不是一个身份认同。
但现在,当别人接起白颂的电话,问他“您是白颂的什么”的时候,他发现自己能给出的唯一答案就是这个。
“我是他丈夫。”沈砚洲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刻在石头上的碑文。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啊,您好您好,我是白颂的同事,我叫小周。”
女孩的声音变得有些紧张,“白颂哥今天晚上和我们一起聚餐,他喝得有点多,现在不太清醒,我们在……”
白颂喝多了。沈砚洲站起来,椅子在地面上划出一道短促而尖锐的声响。
他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已经拿起了桌上的车钥匙。
“你们在哪儿?”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倍。
“在、在芙蓉湘菜馆,城东那个,地铁——”
“把地址发到这个号码上。”沈砚洲打断了她,不是不礼貌,是没有时间听她描述地理位置,
“发完之后麻烦你们照看一下他,我二十分钟到。”
“好的好的,您慢点开车——”小周的话还没说完,沈砚洲已经挂了电话。
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脚步快得像在竞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
周叔在客厅看到他这副模样,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沈砚洲已经穿上了鞋,拉开门,消失在了夜色里。
沈砚洲用了十八分钟。从别墅到城东的芙蓉湘菜馆,正常车程二十五分钟,他用了十八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