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59)+番外
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超速。
他的大脑在收到那个地址的瞬间就自动规划出了最优路线,他的身体在执行这条路线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他的右脚在油门踏板上的压力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
刚好卡在限速的边界线上,不多一码也不少一码。但他的心脏不在边界线上。他的心脏在收到“白颂喝多了”这五个字的瞬间就开始了某种不受控制的加速运动,
像一台被突然踩下油门的发动机,转速表指针从两千转猛地弹到了六千转,发出沉闷的、令人不安的轰鸣。
他把车停在湘菜馆门口的时候,甚至没有熄火。
他推开车门,走进店门,门口的服务员还没来得及说“欢迎光临”,他已经从她身边走了过去,带起一阵风,吹得她的围裙轻轻飘了一下。
包间在二楼最里面。沈砚洲沿着走廊走过去的时候,听到包间里传来笑声和说话声,很热闹,是那种“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才会有的热闹。他推开包间的门。
灯光有点暗,桌上杯盘狼藉,啤酒瓶和白酒瓶交错排列,像一片刚刚经历过战斗的战场。
七八个人散落在圆桌周围,有的还在喝酒,有的靠在椅背上聊天,有的已经在低头看手机。
所有人的目光在门被推开的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沈砚洲身上。
沈砚洲扫了一眼包间。他的目光越过那些陌生的面孔,越过桌上横七竖八的筷子碟碗,越过那些冒着热气的残羹剩菜,最后落在了角落里。
白颂靠在椅背上,头微微偏向一侧,眼睛闭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重,胸口随着呼吸的节奏缓慢起伏。
他那件奶白色的薄毛衣的袖口沾了一点红色的油渍,大概是夹菜的时候不小心蹭到的。
帆布包放在他脚边,拉链没有拉,能看到里面那摞公众号合辑的边角,有一个角折了,大概是挤地铁的时候被压的。
沈砚洲走过去。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迈得很稳,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在包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那些人已经安静下来了,
安静得连筷子碰碗沿的声音都没有。沈砚洲走到白颂身边,蹲下来。
白颂的脸在灯光下显得很白,白到近乎透明,太阳穴的位置有一小片淡青色的血管,在薄薄的皮肤下面若隐若现。
第44章 白颂的爱人
睫毛很长,末端微微上翘,睡着的时候会随着呼吸的频率轻轻颤动,像蜻蜓停在花瓣上时翅膀的那种微微震颤。
嘴唇上沾着一点酒渍,亮晶晶的,在灯光下反射出微弱的光。
沈砚洲伸出手,手指悬在白颂的脸颊旁边,指尖离他的皮肤大概只有一厘米。
他能感受到白颂呼出的气息,温热的,带着白酒的味道,拂过他的指腹,像一朵云轻轻飘过。
他没有碰白颂的脸,手指在那个距离停了大概一秒,然后往上移了几厘米,轻轻拨开白颂额前垂下来的那缕碎发。
发丝很软,从他指间滑过的时候几乎没有感觉,像水流过指缝。
白颂没有醒。
沈砚洲把手收回来,站直身体,转过身,面对那些人。
包间里的七八个人都在看着他,表情各异——有好奇的,有惊讶的,有一个女孩(大概就是接电话的小周)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微微张着,像一只看到了外星人的猫头鹰。
林老板坐在圆桌对面,手里还端着茶杯,目光从沈砚洲一进门就锁在了他身上,没有移开过。
她见过很多有钱人,做媒体这行,接触的人三教九流,什么层次的都有。
但她没有见过这种人——进门的时候没有任何犹豫,目光扫过整个包间只用了不到两秒,精准地锁定目标,然后走过去,蹲下来,拨开那个人额前的碎发。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没有看任何一个人,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像铁屑遇到了磁铁。
“我是白颂的爱人。”沈砚洲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没有任何人发出任何声响,
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像石子投入湖面后扩散开来的涟漪,
“他喝多了,我来接他回家。谢谢你们今天的照顾。”
林老板放下茶杯,站起来。“不客气,白颂是我们团队的一员,照顾他是应该的。”
她的语气不卑不亢,既没有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显得殷勤,也没有因为对方的气场而露怯,
“您是开车来的?需要帮忙扶他下去吗?”
“不用。”沈砚洲说。他已经弯下腰,一只手穿过白颂的腋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将他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动作很稳,没有任何勉强的痕迹,像是在做一件他练习过很多次的事情。但沈砚洲自己知道,他没有练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