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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74)+番外

作者:疏桐栖梧 阅读记录

晚上可以接白颂下班。他坐起来,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

深秋早晨的地毯有点凉,毛绒被压了一夜之后还没完全回弹,脚感比下午薄一些。

他走进卫生间,洗漱,换衣服。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棉质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敞着,外面套了一件深蓝色的V领毛衣。

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头发没有向后梳,只是用手随意地拢了两下,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几缕,比平时显得年轻了一些。

他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手腕和那块低调的腕表。七点出门的话,现在还有时间。

沈砚洲走出次卧,在主卧门口停了下来。

门关着。他抬起手,指节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能让里面的人听到但不会被吓醒。

“白颂。”他叫了一声,声音不大,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很清晰。门内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三下,

“白颂,七点十分了。”

门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被子被掀开的声音,拖鞋在地板上蹭了两下的声音。然后门开了。

白颂站在门口,头发乱得像鸡窝,眼睛半睁着,眼皮肿肿的,整个人像一个刚从被窝里被挖出来的、还没完全解冻的包子。

他穿着一件白色的圆领T恤,领口大得滑到了肩膀,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的皮肤,皮肤上还有枕头压出来的红印子,弯弯曲曲的,像某种古老的地图。

“几点了?”白颂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声带还睡在被窝里没跟出来。

“七点十分。”沈砚洲说。他的目光在白颂滑落的领口上停了一下——不到半秒,然后移开了,落在白颂的脸上。

白颂皱了一下眉,那个表情在刚睡醒的脸上显得格外生动——眉头拧在一起,鼻子微微皱着,嘴巴瘪着,

像一个被大人从游乐场拖走的小孩,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在表达“我不想起床”。

“我闹钟还没响。”他嘟囔着,转身走回房间,一头栽回了床上,把被子拉到下巴,整个人缩成了一个球。

沈砚洲站在门口,看着那个球。被子是白色的,球是奶白色的,球里面的人发出含混的、不满的、像小猫被吵醒之后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差点笑出来,但没有——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小到几乎没有。

“王姐做了鸡丝粥。”沈砚洲说。球动了一下。

“还有小笼包。”球又动了一下。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一双眼睛,还肿着,但比刚才睁大了一点。

那双眼睛看着他,里面写着四个字——“真的假的”。

沈砚洲点了一下头。

白颂在被子里面挣扎了大概五秒钟,像一条被钓上岸的鱼,在甲板上弹了两下,然后认命了。

他坐起来,头发比刚才更乱了,后脑勺有一撮翘得特别高,像天线。

“你先下去,我洗漱。”他说着,已经光着脚踩在地毯上,踉踉跄跄地走向卫生间,拖鞋都没穿。

沈砚洲看到他的脚后跟在地毯上踩出一个一个的浅坑,脚踝细得一只手就能握住。

他转身下楼,走进厨房。王姐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鸡丝和姜丝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得满厨房都是。

蒸笼摞了三层,最上面那层冒着白汽,透过竹编的缝隙能看到小笼包白白胖胖的褶子。

“沈先生,早餐马上好。”王姐看到他进来,连忙擦了擦手。

“王姐,以后每天早上多做一份。”沈砚洲说,

“白颂要在家吃。”

王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好,我记住了。

白先生爱吃糖醋排骨,早餐倒是没说过特别爱吃什么,我观察他粥喝得多,小笼包一次能吃三个。”

沈砚洲把这话记下了。粥,小笼包,三个。

白颂下楼的时候,头发终于不那么乱了,换了那件奶白色的薄毛衣和深灰色的休闲裤,脚上穿着白色帆布鞋——鞋带系好了,是他自己的系法,先打一个结,再把两边的带子对折打第二个结。

他走路的时候还在打哈欠,嘴巴张得很大,一点都不掩饰,像一只晒太阳晒得太舒服了的猫,连打哈欠都不屑于用手挡一下。

沈砚洲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碗粥、一碟小菜、一笼小笼包。

白颂在他对面坐下来,他面前也摆着一份,粥已经盛好了,小笼包的笼盖被揭开了一条缝,热气从缝隙里往外冒,像一条细细的白色丝带在空气中缓缓飘散。

白颂拿起勺子喝了一口粥,鸡丝粥,咸鲜,米粒煮得开了花,软软糯糯的。

他又喝了一口,然后夹了一个小笼包,咬了一小口,汤汁从破口处溢出来,烫得他缩了一下舌头,但他没有吐出来,而是皱着眉把那一口吞了下去,然后又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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