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79)+番外
小熊的怀里抱着一朵花——不是真的花,是用红色的不织布剪出来的花瓣,用黄色的不织布剪出来的花蕊,花瓣的边缘剪得不太圆,有几片是锯齿形的,像是拿剪刀的人手不太稳。
小熊和花被一起装在手提袋里,袋口系了一条红色的丝带,卡片插在小熊和花之间。白颂抽出卡片,上面写着:“昨天忘了问,今天忙不忙,几点可以下班。”
白颂看着那只歪眼睛的小熊,看了几秒,把手提袋放到腿上,坐进车里。
沈砚洲发动了车,白颂把手提袋放在膝盖上,没有拿出来,也没有放下去,就那么拎着。车驶出别墅大门的时候,白颂开口了。
“小熊是你缝的?”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紧了一下。“嗯。”
“眼睛缝歪了。”
沈砚洲沉默了两秒。“第一只。”
白颂低头看着那只歪眼睛的小熊。左眼高右眼低,纽扣的线缝得很紧,绕了好几圈,大概怕它掉了。
鼻子是棕色的,用十字绣的针法绣的,绣得倒是很正,在线条的最顶端打了一个小小的结,把线头藏在了绒毛下面。
白颂把小熊从袋子里拿出来,捏了捏它的肚子,很软,棉花塞得很足,不像外面卖的那种一捏就塌的,捏下去之后它会慢慢弹回来,像一只真正的、有生命的小动物在呼吸。
“红布也是你剪的?花瓣边缘是锯齿形的。”
沈砚洲的沉默比刚才长了一点。“剪不好。”
白颂把不织布花从小熊怀里抽出来,对着光看了一眼。
第59章 情人节
花瓣的红色很正,不织布的厚度刚好,不会太软塌也不会太硬。
花瓣边缘的锯齿虽然不整齐,但每一个锯齿的弧度都是一致的,像是用同一把剪刀、同一个角度、一刀一刀地剪出来的,只是还不太熟练。
花蕊是用黄色的不织布剪的流苏,剪了很多条,每一条的宽度几乎一样。沈砚洲剪不好圆形的花瓣,但他能把流苏剪得比机器切出来的还整齐。
白颂把花插回小熊怀里,把小熊放回手提袋里,把手提袋放在脚边。
他靠着椅背,看着窗外,嘴角弯了一下。
“六点。”白颂说。
沈砚洲的手在方向盘上动了一下。“什么?”
“下班。六点。你不是问今天几点下班。”
沈砚洲没有回答。他的手从方向盘上放下来了一只,放在挡把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和那天送棒棒糖花时一样的频率,快两下慢两下又快三下,乱的,像心跳。
车在文创园区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白颂解开安全带,拿起脚边的手提袋和小熊,推开车门。
一只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回头看了沈砚洲一眼。
“花束每天都要。钱花就不要了,太浮夸。”
“还有现在都少人用现金吧”白颂心里想。
沈砚洲点了一下头,白颂看到他点头的那个动作,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点,像一个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在笑的人,把头低下去的瞬间把表情藏进了领口里。
白颂关上车门,走向那扇画着黄色雨衣小女孩的铁门。
帆布包里今天装了一个三明治,王姐早上塞进去的,还热着。
帆布包里还装了一个苹果,也是王姐塞的,红富士,很大一个,把包撑得鼓鼓的。
今天早上的阳光和昨天一样好,深秋的天空蓝得发脆,像刚洗过的瓷器,一片云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一整块被拉长了的、无边无际的蓝色丝绸,从头顶一直铺到天边。
白颂走在阳光里,手里拎着那只歪眼睛的小熊,觉得今天早上的风不那么冷了。
也许是因为他穿厚了一点,也许是因为太阳比昨天高了一点,也许都不是。
也许是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六点,那辆黑色的车还会停在门口,副驾驶座位上还会有一束花,花上还会插着一张卡片,卡片上还会写着几个字。字不多,但够他看一路的。
情人节前三天,沈砚洲发了条消息给白颂。
没有问“情人节有没有空”,也没有问“要不要一起过”,是自己说“情人节那天,我有安排,你跟着我就行”。
白颂正在工位上改稿子,手机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到这条消息,打了一行字:“你怎么知道我没安排?”
发出去之后他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得很蠢。沈砚洲大概早就把他的日程查清楚了,知道他在这个城市除了陈思语没有别的朋友。
知道他的公司不过情人节,知道他情人节那天没有约会。沈砚洲的回复比他预想的快:“你以前不过情人节。”
白颂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原主不过情人节,是因为没有情人——沈砚洲以前也从来不在这种节日里做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