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87)+番外
“我又不是小孩子。”白颂把脸埋进手臂里,声音闷闷的,从布料和皮肤之间的缝隙里挤出来,“出个差而已。”
“你第一次出差。”
白颂没有说话。他趴在书桌上,脸埋在手臂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在台灯的光里亮晶晶的,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葡萄,表皮上还挂着水珠,亮得能照出人影。
“沈砚洲。”白颂的声音闷闷的。
“嗯。”
“你叫一下我的名字。”
沈砚洲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下来。“白颂。”
“不是这个。”白颂把脸从手臂里抬起来一点,露出一整张脸,被手臂压出了一道红印子,弯弯曲曲的,从颧骨一直延伸到下巴。“换一个。”
沈砚洲看着他,沉默了。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半个调,像大提琴最低的那根弦被缓缓拉动,震动从弦上传到琴身,
从琴身传到空气里,从空气里传到白颂的耳朵里,再从耳朵传到心脏。“颂颂。”
白颂把脸重新埋进了手臂里。他的耳朵红了,红得像被火烤过一样,从耳廓一直红到耳垂。
他没有说话,没有抬头,没有动,就那样把脸埋在手臂里,像一只受了惊的、把脑袋藏进沙子里的鸵鸟,以为看不见就是不存在,以为藏起来就安全了。
第65章 今天还没加分
沈砚洲看着那两只红色的耳朵,轻笑一声。
“颂颂。”沈砚洲又叫了一声。
白颂从手臂里抬起头来,脸还是红的,耳朵还是红的,连脖子都红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沈砚洲,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拿起手机,手指按在挂断键上。
“我也挂了。”白颂说。
“嗯。”
“那我们明天再打。”
“好。”
白颂按了挂断键,屏幕暗了下去。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把脸埋进手心里,手心是烫的,脸也是烫的,烫到分不清是谁的温度。
他趴在书桌上趴了大概两分钟,然后抬起头,拿起手机,打开备忘录,在最下面加了一行字——“今天+1分。”
他把手机放下,打开电脑继续写会议记录。
写到客户品牌理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想起了沈砚洲刚才叫他的那一声“颂颂”。
颂颂。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像一块被握了很久的玉石,温的,润的,有光泽的。
白颂把这两个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它关进了心里最深处的一个抽屉里,
那个抽屉以前是空的,现在有了一把钥匙,钥匙在沈砚洲手里。需要他去填满。
周五上午,白颂和大刘去了客户的公司。客户的办公室在云城开发区的一栋写字楼里,不大,但装修得很用心。
墙壁是浅灰色的,家具是原木色的,到处都摆着他们自己做的香氛产品,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说不清是哪一种花的香气,像是很多种花混在一起,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杂乱。
白颂闻了一下,觉得有点像沈砚洲车里的味道,但沈砚洲车里没有放香氛,是他自己的味道。
白颂把这个念头甩出脑子,拿出笔记本开始记录客户的介绍。
下午拍视频,大刘掌镜,白颂在旁边看。拍的是香氛产品的制作过程,从原材料的挑选到精油的萃取到最后的灌装,每一个步骤都需要用画面和文字去呈现它的美感和温度。
大刘拍得很认真,一个镜头拍了七八遍,也一直很有耐心。
白颂在旁边写旁白稿,写了删,删了写,最后定稿的版本只有两百多个字,但他写了将近两个小时。
因为他总是不满意,总觉得还可以更好一点,更准一点,更接近他心里想的那种“让人安静下来”的感觉。
收工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大刘约客户方的团队一起吃晚饭,问白颂去不去。
白颂说“不去了,我回去改稿子”,
大刘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大概觉得白颂是一个不太喜欢社交、但工作很拼的人。
他的判断不完全对——白颂不是不喜欢社交,他是不想把晚上用来社交。他晚上有别的安排。
回到酒店之后,白颂洗了澡,换上浴袍,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他没有改稿子,
他打开了和沈砚洲的对话框,打了一行字:“你今天还没加分。”
发完之后他觉得这句话太像在撒娇了,想撤回,但沈砚洲已经看到了。
沈砚洲回了一条语音,白颂点开,沈砚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平稳,带着一点点笑,笑得很轻,像深秋的树叶落在水面上激起的涟漪。
“那现在我应该怎么得分呢。”
白颂打了四个字:“看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