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结婚的老公香爆了!(88)+番外
沈砚洲又回了一条语音,白颂点开,这次只有三个字——“颂颂乖。”
白颂把手机扣在桌上,脸又烫了。他趴在桌上趴了几秒,然后抬起头,把那条语音又听了一遍。
“颂颂乖。”三个字,总共不到两秒,但他听了两遍,然后第三遍,然后第四遍,然后他把手机扣在桌上,打开电脑开始改稿子。
稿子改了四十分钟,改完之后他发给了林老板。林老板秒回了三个大拇指。
白颂关上电脑,躺到床上。床很大,总统套房的床,比他住过的任何一张床都大,但一个人躺在上面显得很空。
他翻了个身,拿起手机,给沈砚洲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下午的飞机。”
沈砚洲回:“我去接你。”
白颂打了两个字“好”。
沈砚洲没有再回。白颂以为他忙去了,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
黑暗中手机亮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沈砚洲发来一张照片——是他办公桌的一角,桌上放着一个相框,相框里是那幅画,画的是白颂在煤油灯下吃排骨的样子。
沈砚洲把画洗了出来,放进了相框里,摆在了办公桌上。
白颂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扣在枕头上,把被子拉到下巴,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是软的,凉的,但他的脸是烫的,烫到枕头都被他捂热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睡着之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明天就回去了。
周六下午,飞机落地A市。白颂走出到达口的时候,远远地看到了沈砚洲。
他站在接机的人群里,穿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大衣,围着一条深灰色的围巾——和白颂脖子上那条是同一个颜色,像约好的。
他的头发向后梳着,露出光洁的额头,整个人在接机大厅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突出,像一个被精心布置过的、等人来认领的行李。
白颂走过去,在沈砚洲面前停下来。仰头看着他,沈砚洲低头看着他,目光从他的眼睛移到他的围巾上,又从围巾移回他的眼睛。
“回来了。”沈砚洲说。
白颂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嗯。”
他迈开步子往停车场走,走了两步发现沈砚洲没有跟上来,回头看他。
沈砚洲站在原地,手里拿着车钥匙,嘴角弯着,那个笑容不大。
“你笑什么。”白颂的声音从围巾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沈砚洲走过来,伸手把白颂脖子上的围巾往下拽了拽,露出了他的整张脸。
脸是红的,耳朵是红的,鼻子是红的,像一个刚从雪地里走出来的、被冻坏了的小孩。但机场大厅不冷,暖气开得很足。
沈砚洲看了他一眼,把围巾重新拉了上去,遮住了那张红透了的脸。
“没什么。走吧,车在停车场。颂颂”
他走在前面,白颂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了不到半步的距离,白颂低头看着沈砚洲大衣的下摆在走动时一下一下地扫过他自己的裤腿。
机场大厅的广播在播报航班信息,声音很大,但他一句都没有听进去。
第66章 自己领悟
他的耳朵里只有沈砚洲刚才那一声“颂颂”。
这一次是真人说的,在接机大厅的人声鼎沸中,清清清楚地落进他耳朵里,
像一块石头被丢进了深水里,声音不大,但水面上有涟漪,一圈一圈的,怎么都停不下来。
白颂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加快了脚步,跟上了前面那个人。
沈砚洲没有回头,但他的脚步慢了一点,慢到白颂不用加快就能跟上。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过接机大厅,走过自动门,走过停车场,走到那辆黑色的车旁边。
沈砚洲拉开车门,白颂弯腰坐进去,围巾很长,拖在车门外面,沈砚洲弯腰把围巾捡起来塞进车里,关上车门。
他坐进驾驶座,发动了车。白颂靠着椅背,看着窗外。机场高速两边的灯光一盏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没有尽头的、流动的河。
“沈砚洲。”白颂说。
“嗯。”
“云城那个酒店,总统套房,很贵吧。”
沈砚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沈氏旗下的,不用钱。”
“骗人。”
沈砚洲的嘴角弯了一下。“成本价。”
白颂偏过头看着他。沈砚洲的侧脸在路灯的明灭中忽隐忽现,光影在他的眉骨和鼻梁上交替着,像一幅被不断重新绘制的素描。
“多少分?”沈砚洲问。
白颂转过头,看着窗外。“什么多少分。”
“这两天的表现。”
白颂沉默了几秒。车驶过一个路口,红灯,停下来。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一轻一重,轻的是白颂的,重的是沈砚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