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经年未上妆的眉眼弯起，点了点头，简单一个“嗯”字透露出笑意。

白屿扭头，低眉沉声警告：“注意边界感。”

许经年：“……”

化妆师笑出声：“白老师，你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炸毛猫。”

白屿：“……”

好丢人。

剧组明面上的氛围相当不错，但总有人看不惯许经年一夜蹿升，背地里编排。

卫生间洗漱池水流哗啦。

一位场务工作人员洗着手，对身边的人道：“欸，你发现没，自从许经年当上主演后，走路好像都带风了。”

另一位在剧组混迹多年的中年男子嗤笑一声：“能不带风吗？都攀上高枝儿了。没看见白屿对他多‘照顾’吗？”

场务凑近：“你是说……他们两个……有那种关系？”

“他什么资历，没人不知道吧。就这，还签上了恒星这种大公司，出演江为听这个角色。”

中年男子嘴脸充满鄙夷：“还不是靠拉得下男人的面子和尊严换的。这种事我在这个圈子见过不少，现在的小年轻都想走捷径，像狗一样往上巴结。”

场务附和：“确实……”

吱呀一声。

身后隔间的门打开，被编排的正主走了出来。

空气瞬间凝滞。

【作者有话要说】

早期连人类语言系统都没加载完全，偶尔会语出惊人。

第9章 应激

场务和中年男子震惊回头，见到许经年，脸色青黑，手足无措，心虚得跟老鼠见了猫。

“那个……许老师、我们……”

场务退至洗漱台一边，躬着身结结巴巴。

许经年毫无波澜地洗手，水流淌过掌心、指尖，未做多余停留，就连眼神都没有多分对方一点。

空间只剩下水流声，空气逐渐被抽干，呼吸阻塞，两人的心脏在钝刀上来回磋磨。

就在中年男子磕磕绊绊试图解释时，许经年扯过一张干手纸，擦拭着残留的水，掀起眼帘：“你们刚刚说什么——”

中年男子肩颈一顿，以为事态留有挽回的余地，刚想回没说什么。

下一秒，许经年的话钻进他的心窝，让他意识到那句并非疑问。

“对我而言无关紧要。”

“你们除了通过贬低、嘲笑来获得道德优越感，发泄压力，还有什么其他能力吗？”

许经年的眸光如同冰冷的匕首，在原地僵住的中年男子面上划过，窘迫和冷汗几乎像伤口的血一样涌出。

“散布恶意、恶毒揣测，以此来展示自己的业内见识和消息灵通，你这样真是可怜又可悲。”

许经年眸底冷然，随手将用过的纸投进垃圾桶，转身离开。

他向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和言论，但如果这种话语论调传播出去，对白屿的影响甚大。

所以，在和黄雅同处的合适时机，他三两句话从旁道出，点出闲言碎语的源来。

过往在底层摸爬滚打的经历锻造了许经年的野心和能力，他善于游走在规则的模糊边缘，辅以精湛的演技，既能抓住别人的把柄兑换好处，又能借力打力，巧用他势。

黄雅听后，眉宇下沉，浑身散发冷气。

“聊什么呢？”白屿恰巧走来。

许经年眉眼弯出新月的弧度，来者被框入他的视野：“在聊后续的工作安排。”

“嗯。”黄雅应下许经年的谎言，配合他进行下去。

双方都默认这种事情白屿没必要知道。

然后，黄雅看着许经年笑，看着他引导开话题，看着他尽心竭力扮演金丝雀，而耳边重播着片刻前许经年没有直接点明却充满信息的话。

为了掩饰许经年卖身上位的事实，公司还需营销他属于实力派演员，花钱把之前演过的角色再拉出来溜溜，将一切包装成白屿提携被埋没的潜力后辈。

好一手借势捂嘴，维护自己风评。

黄雅心间拉起警戒线，眉眼精致，压出暗藏冷意的弧度。

她调查过许经年之前的种种。

作为一个入行没几年缺少背景甚至不是科班出身的新人，虽说并未做过主演，但一直有接到配角的戏，并未被彻底埋没。

这要是换做其他普通人，早卷铺盖走人。偏偏许经年还曾凭借一个男二角色火出圈了一把，只可惜后续资源没跟上，被同行狙击，被防爆监控，导致热度下跌。

在签约恒星之前，许经年被临时解约，看似惨得无戏可拍，实则当时索赔相当可观。

黄雅莫名觉得，若没有那一纸合同造就的登天梯，许经年依旧能踩着很多人，在娱乐圈站稳脚跟，只不过时间花费多了些而已。

在这之后，暗地编排的人陆续因工作纰漏被解雇，再无人敢提及包养、不正当关系等词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