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一对(10)
“那等你玩够了,就去学些用得上的东西,”姜知新顺手拿起了姬铭越与他同款的手表,戴在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上,“洗洗手,收拾好画具,我们该吃饭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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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新睁开了双眼,他昨夜又梦到了姬铭越,这对他来说是常事,只是这次醒来,再也没有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迎着晨起的曦阳,姜知新踱步去了画室。
画板上有一副即将完成的画作,姜知新拿起画笔,熟稔地画了一会儿。
最后一笔落下,姜知新扯下来画纸,扔进了铜盆里,顺便点燃了一根烟、扔了进去。
画纸被未熄灭的烟头点燃,由白皙变得漆黑,火焰迅速在纸面上蔓延,最后沾染上了纸面上人物的轮廓。
——那是一个极为美貌阳光的青年,偏偏被绳索束缚着、被迫摆出迎合的模样。
——青年的身上不着一物,眼神既羞又怒,仿佛在下一秒,就会骂出声来。
——那似乎只是一幅画,又像是或许会在某一刻成为的现实。
火势渐大,最终将画纸吞灭,姜知新看着画纸被燃成灰烬,才向过往的无数次那样,叫佣人进门处理。
——他喜欢画姬铭越,这是他近年来养成的爱好,但绝不会留下一张对方的艳图,就像姬铭越当年不会将他的画像交上去一样。
姜知新迈出了画室之外,陈伯上前几步,压低声音道:“凌华女士与铭越少爷不欢而散,看起来聊得很不痛快。”
“哦。”姜知新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如果姬铭越在意凌华女士胜过在意他自己,当初凌华女士去国外找他,他就会乖乖回来,而不是选择留在了国外、与家人真的“决裂”。
“凌华女士刚刚打过电话,让我转告您,她会去请姬铭越的大哥和二哥去劝他这个弟弟,希望您能再给她们一些时间……”
“他们两个也毫无用处,”姜知新的话语里带着些许笃定,“叫凌华女士安心准备铭越的嫁妆,这件事,他们不必插手了。”
“是……”
姜知新沉默片刻,抬起手,接住了一片被风吹起又降落的画纸,握紧了手心。
“你现在就去,”姜知新停顿了一下,过了几秒钟,继续说道,“算了,再让他高兴半天吧,还是明早去接他回来。”
“好的,少爷。”陈伯躬身答应。
姜知新强迫自己暂时将姬铭越搁置到一边,开始享受他的周末。
只是,就在他从泳池里踏出来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不怎么让人痛快的消息。
“姬铭越试图带着他的小男友出国,在机场被姬家人堵住了。”
第5章
很难用言语来形容姜知新此刻的心情。
愤怒么?好像也没有多愤怒。
姬铭越和他的小男友是正在交往的关系,据说感情很好,他们为了守护爱情和自由,选择连夜出国,合情合理合法,没有任何可指摘的。
相比之下,前往机场堵人的姬家人,以及他这个如今状况的推动者,倒是更像是过错方,也的确是“不正义、不正常”的一方。
姜知新不应该感到愤怒。
那么失望?焦急?痛苦?
姜知新品了品,竟然也没有这种情绪。
他甚至还有点欣慰。
能够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选择逃离,那看来姬铭越的变化并不大,大致还是他熟悉的模样。
而且,值得庆幸,姬铭越终于意识到他足够危险,没有尝试与他见面沟通,玩什么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把戏。
比他小上几个月的铭越,在他并未触及的角落,终于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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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姜知新沉默了太久,传递消息的陈伯试探性地说了句:“我们要派人过去么?”
“那倒不必了,”姜知新回过神来,有条不紊地吩咐,“姬家人既然去了机场,人是跑不了的,如果真的跑了,再抓回来也不麻烦。”
“是……”
“去给姬家递一句话,”姜知新接过了干净柔软的毛巾,擦了擦脸,“如果铭越实在不愿意的话,交易也是可以取消的。”
陈伯应声而去,没有对姜知新的决定流露出任何反对的意思。
他在陈家这么多年,几乎也是看着少爷长大的,多少对他现在的雇主有几分了解。
一旦姜知新流露出“可以商量、可以中止”的意思,那就意味着他有十成十的把握,事态会朝向他所期待的方向发展。
而这一次,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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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中下着朦胧的细雨。
姬家人一大早就赶来了,陈伯收到消息的时候,甚至刚刚穿好衣物。
他沉思片刻,在迎接客人和叫醒雇主之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又吩咐了自己看好的接班人亲自去迎客人。